子放心,这事我定给小公子一个交待。”他冷下脸,抬手唤管事上前。
“三姑娘得了失心疯,你们还不快将她关入柴房!得罪了贵客,我瞧你们有几个脑袋赔!”
三三两两的婆子上前,拖拽着三姑下去。
三姑娘瞪圆眼睛,难以相信看着上首的沈菀,歇斯底里哭诉。“父亲,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是沈菀,你们都被她蒙蔽了双眼,是她”婆子眼疾手快往三姑娘嘴里塞了一块帕子,不留情面将人拖了下去。院中寂寥,只有三姑娘鸣咽的声音回荡。
听到风声赶到的周姨娘正好和三姑娘擦肩而过。瞧见三姑娘的下场,周姨娘双膝一软,直直跪坐在地上。沈菀一惊,忙忙上前扶起周姨娘。
周姨娘还以为沈菀又受罚,哭着扑到沈老爷脚边,低声哀求。“老爷,菀儿真的不是有意的,还请老爷看在往日的情面上,饶了菀儿这一回。”
沈老爷莫名其妙,下意识想要如往日一样推开周姨娘,冷不丁想起上首还坐着陆砚清。
沈老爷一改之前冷漠,亲自扶周姨娘起身,换上一副嘴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何时说过要罚菀儿了?”周姨娘脑子一时转不过来,目光在沈老爷和沈菀之间打转,眼中的疑虑渐深。
沈老爷如同换了一个人,待周姨娘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一面命人好生服侍周姨娘,一面又赶着让人收拾上好的屋子,好让陆砚清入住。
“如今天黑了,小公子若是不嫌弃,暂且在府上留宿一夜,这些日子委屈小公子了,明日我定设宴摆席,亲自向小公子赔罪。小公子瞧着如何?”陆砚清不语,身侧的贴身奴仆替他先说了话。“我们公子今日本该回京的,若不是听闻府里四姑娘出事,也不会特地赶回来。”
沈老爷满头大汗,讪笑着告罪。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都怪我往日一心扑在生意上,后院的琐事都是夫人料理的。”
沈夫人眼眸骤紧,碍于陆砚清在,也不敢当面反驳沈老爷。她朝陆砚清福了福身子,面带窘意。
“是妾身不好,一时信了三姑娘的谎言,错怪了菀儿。”她亲亲热热挽上沈菀的手臂,眉眼弯弯。
“今日是母亲不好,菀儿别同母亲计较,可好?”沈菀从未见过沈夫人这般和蔼可亲的模样,身影颤了又颤。她惴惴不安抬起双眸。
四目相对,沈菀眼中的错愕有增无减。
陆砚清轻声:“走了。”
沈老爷喜笑颜开:“菀儿,快带陆公子去”“不必。”
陆砚清言简意赅,“我还是住她那里。”
沈菀莫名其妙缀在陆砚清身后。
夜色茫茫,银白光辉追随着陆砚清的影子。沈菀踩着陆砚清的影子,一步一步往前。
从沈老爷的只言片语中,沈菀隐约猜出陆砚清身份的不一般,兴许还是京城的世家公子。
可…怎么可能呢?
明明陆砚清只是她在路上无意碰上的,当初他还身负重伤,无家可归。沈菀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走在前方的陆砚清似是觉出沈菀的意图,也跟着停下。他转身往后望,目光懒散落在沈菀脸上。
陆砚清沉声:“…怎么了?”
沈菀抬起眼眸,眼底蕴着深深的疑虑,她心中起疑:“你……真的是从京城来的?”
“嗯。”
沈菀瞪圆眼睛,恼羞成怒:“那你为何不告诉我?陆砚清,你知不知道我今日在祠堂……”
膝盖上的伤口发作,疼得沈菀倒吸一口冷气。陆砚清疾步上前,稳稳当当接住了沈菀后退的身影。一只手按在了沈菀膝上,陆砚清掌心心温热,隔着锦裙贴在沈菀膝盖,轻轻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