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拐弯抹角问起那琴女,我还当妹妹是想听曲子了。”沈菀唇角牵起一点笑:“我又不懂琴音,听它做什么。”“懂不懂有什么要紧,你以为那些臭男人就真的是知己吗?嘴上说得好听,高山流水知音难觅,其实背地里,还不都是冲着如茗姑娘那张脸去的。”沈菀生了好奇心:“那如茗姑娘…真如传说中那样好看?”易夫人乐不可支,轻拍沈菀的肩膀。
“妹妹当真是心大,都这会了还关心如茗姑娘的相貌呢。”唇角的笑意渐敛,易夫人觑着沈菀的脸色,试探开口。“有句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沈菀立刻摆出愿闻其详的表情。
“夫人但说无妨,我若是真有那种心心思,也不会同你说这事了。”易夫人拿着团扇捂住双唇,凑到沈菀耳边低语。“我听说那日如茗姑娘……似是对陆大人有意。”沈菀狐疑瞪圆眼睛:“什么?”
易夫人按住沈菀,温声细语。
“那日寿宴后,如茗姑娘曾找人打听过陆大人的喜好。”易夫人巧笑嫣然,“你也知道陆大人的性子,他那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旁人哪里知晓他的喜好?这不,如茗姑娘找人打听了一周,无果而终。”易夫人脸上带了一点歉意。
“我瞧着她像是歇了心思,也就想着不在你面前多嘴,省得你为这事闹心。″
易夫人无可奈何摇了摇头,感慨万千,“谁曾想你心这么大,竞还能无动于衷。”
沈菀笑了两声,不以为然:“只是找人打听消息,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易夫人一惊,忙忙挽住沈菀的手,语重心长道。“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她今日能打听陆大人的消息,明日说不定就能当街拦下陆大人的马车,后日说不定就能上陆府了。”沈菀一口茶差点呛出来,哭笑不得。
她斟酌着开口,“陆砚清……也未必这么招人喜欢罢?”易夫人大惊失色,慌不择路捂住沈菀的嘴。好在四下无外人,十步开外只有两人的贴身侍女。易夫人剜了沈菀一眼,忍不住揶揄。
“妹妹这心未免也太大了,满朝文武谁不眼红陆大人?”易夫人如数家珍,细数陆砚清如今的作为。“陆大人身居高位,洁身自好,身边又只有你一人,想要入陆家的门多如江中鲫,这还不算招人喜欢?”
沈菀好笑摇头:"他哪里有你说的那样好。”易夫人无奈:“陆大人好不好,妹妹心中难道会没数?”不提别的,单单是陆砚清在朝堂上如今的地位,就足以让许多人趋之若鹜。易夫人正色道:“我劝妹妹还是多多留心。”她朝沈菀挤眉弄眼,“还是,妹妹对陆大人甚是放心?若真是这样,我也不必多费口舌了。”
沈菀一时语塞:"他……”
她确实不相信陆砚清是会沉迷女色的人,也不相信陆砚清会见异思迁。“见异思迁"四个字闯入脑海,沈菀耳尖莫名泛上红晕。易夫人了然,笑着道:“果真被我说中。”沈菀抿唇不语。
春光明媚,易府花团锦簇,百花争奇斗艳。沈菀临走前,从易府折了一支桃枝。
易夫人见状:“你若喜欢,再折两支也无妨。”沈菀笑着拒绝:“这样就够了。”
簇簇桃花缀在桃枝上,沈菀捧着桃枝,却没有往日一样回暖阁,改道去了书房。
门前的奴仆远远瞧见沈菀,忙躬身挽起软帘。书房点着松檀香,袅袅香气萦绕在沈菀周身。转过缂丝屏风,陆砚清闭眸坐在书案后,单手扶着眉心。沈菀轻手轻脚走过去,自然而然将桃枝摆到案上的青瓷瓶。一道低沉声音从沈菀身后传来:“回来了?”沈菀挽唇:“这桃花枝是我亲手折的,好看吗?”陆砚清起身,从身后抱住人。
视线却只落在沈菀脸上:“好看。”
沈菀仰首:“我问的桃花,你看我做什么?”她伸手环住陆砚清。
“我今日听易夫人说,那位如茗姑娘曾打听过你。”陆砚清眉心稍拢。
沈菀一根手指抵在陆砚清唇上。
“我其实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
陆砚清脸色莫名沉了两分。
沈菀忍不住牵起唇角。
“不是不上心,只是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攥着陆砚清手腕的手往下滑,沈菀勾着陆砚清的手指,眼角含笑。“我信你。”
陆砚清俯身垂眸,若有所思。
冷不丁在陆砚清面前剖白心意,沈菀大不习惯,转身想溜。“你不信就算了,我……
她被陆砚清抱在书案上,陆砚清薄唇贴着她脖颈,一点点往下。“再说一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