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喜,飞快往里跑去。
她握着周姨娘的手贴在脸上,一只手轻轻拂过周姨娘鬓角的银发。沈菀声音轻轻。
“姨娘,靶镜我给你找来了,你看一眼好不好?”她絮絮叨叨说许多。
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周姨娘,唯恐错过什么。沈菀低垂眉眼,嗓子哭得沙哑。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姨娘一人在那里,若是我、若是我走快点,兴许姨娘就不会……”
沈菀低声啜泣。
躺在榻上的周姨娘忽然动了一动。
沈菀大喜过望:“太医,裘老太医……
周姨娘缓慢睁开双眼,呢喃:“菀儿,我的菀儿。”沈菀喜不自胜:“姨娘,姨娘我在这里。”周姨娘双眼泛红,双手牢牢握着沈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断沈菀的手腕。周姨娘颤抖着声音。
“我的菀儿真是受苦了。”
沈菀一愣,似有所觉:“姨娘,你是不是、是不是都想起来了?”周姨娘不语,强撑着坐起身。
沈菀迫不及待,取来迎枕垫在周姨娘后背:“姨娘,姨娘你先别急,等裘老太医过来……
周姨娘反手抱住沈菀,哭声不绝于耳。
“都是姨娘的错,都是姨娘害了你。姨娘当初就不该、不该…周姨娘用力捶打着心口,懊恼不已。
沈菀仓促接住周姨娘的拳头,不悦皱眉:“都过去了,姨娘。都过去了。”周姨娘热泪盈眶,和沈菀抱头痛哭。
“姨娘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能耐护住你。”沈菀哑着嗓音安抚。
明明自己脸上满是泪水,却还要伸手为周姨娘拭泪。“姨娘快别哭了,你这会子可哭不得。”
裘老太医在这时也赶了过来:“周姨娘醒了?”沈菀忙退开半步,为裘老太医让路。
裘老太医一面抚着长须,一面把脉。
周姨娘颤巍巍抬起眼睛,她先前病得糊涂,自然是沈菀说什么就信什么,如今见为沈菀看诊的是太医,周姨娘心中不免打起擂鼓。“菀儿,这位太医是……”
沈菀满脸堆笑:“姨娘不必担心,裘老太医是陆话犹未了,沈菀惊觉陆砚清竞还站在外面。她同周姨娘说了两句,起身往外走。
日光西斜,廊庑下铁马晃晃悠悠。
残阳滴落在陆砚清眉眼。
沈菀上前低语:“你不是在宫里吗,怎么这会子回来了?”陆砚清转眸,静静看了沈菀半响,方道:“易家进宫找人的时候,我也在。”
沈菀了然:“怎么还惊动你了,我还想着…”“还想着什么?”
陆砚清冷着一张脸,面色沉沉,如覆着一层浅浅的薄冰。“怕惊动我,所以宁愿去找只有一面之缘的外人,也不愿来找我,是吗?”陆砚清厉声,“你究竞是把我当什么了?”“不是,我只是怕……“沈菀莫名有点结巴。陆砚清一把将她拽入怀里,唇角竞添了几分苦涩。他喑哑着嗓子。
“沈菀,你到底……是有多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