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人的,哪里需要偷偷摸摸。”她凑上前,脸上有惊讶,也有赞叹。
“竞然都做得这般好了,难不成真背地里偷偷学会了?”沈菀一不留神,银针扎到指尖。
这么多年,沈菀唯一用金丝线做过的,便是那年住准备送给陆砚清的香囊。可惜那个香囊最后是被自己亲手剪断的。
她甚至都不曾送出去过。
殷红的血珠子汩汩冒出,周姨娘大惊失色,忙不迭起身往里寻伤药。“怎么这么不当心,我记得先前给过你一瓶药膏,那药膏用来止血最好,你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眼见周姨娘即将转过缂丝屏风,沈菀惊得丢开针线,飞快拦下。“那药膏应当不是在我屋里,我记得先前是……一语未落,周姨娘先一步转过屏风,消瘦身影出现在屏风后。沈菀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亦步亦趋跟在周姨娘身后,随着她打转。眼珠子时不时往榻上瞟,心急如焚。
周姨娘偏过身子,一头雾水:“你跟着我做什么,去别处找找才是正经。”沈菀心不在焉走向妆台,胆战心惊。
她抿唇:“姨娘,那药膏会不会是在你那里,别是你记错了。”“胡沁什么,那药是我亲自给你送过来的,怎么可能会记错。”翻箱倒柜之际,周姨娘怀里的丝帕忽的飘落在地。一阵风吹来,丝帕轻飘飘往贵妃榻去,正好落在垂落的帐幔中间。沈菀瞳孔骤紧:"姨娘一_”
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可惜终究还是晚了。周姨娘一手抓住丝帕,一手挽起帐幔,满脸堆笑。“你这帐幔怎么回事,怎么也不知道收起来?”沈菀双眼紧闭,不敢睁开眼。
可等了半日,也没有等来周姨娘的惊呼。
沈菀好奇睁开眼。
榻上空无一人,就连锦衾也叠得齐整。
沈菀视线在屋里逡巡一周,左右张望,不见陆砚清的踪影。她忐忑往前,也不敢让周姨娘继续搜下去。沈菀揶揄:“只是不小心扎了一下,这会都好了。”周姨娘过来细瞧:“还是不能大意,做针满免不了受伤,若是不及时上药,日后要留下疤痕的。”
她拿自己的手给沈菀瞧,“你瞧我这手,都是先前留下的毛病。”沈菀:“那药膏姨娘该自己留着用才是,给我做什么?”周姨娘眼角笑出褶子:“我又不是年轻小姑娘,哪里用得着这些。”她压低声音,“且这药膏是难得的好东西,我用了岂不浪费。”沈菀喉咙泛起一点酸涩:“姨娘说什么呢,用在姨娘身上怎会浪费。”怕周姨娘又想起药膏,沈菀忙拿来针线,“姨娘瞧瞧,我刚刚绣得如何?”沈菀陪了周姨娘整整一个下午。
直至日落时分,周姨娘才从沈菀屋里念念不舍离开。手中的香囊绣了一点点,沈菀盯着香囊看了片刻,忽而有一只手,从自己手中接过香囊。
沈菀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捂着心口道:“你何时来的?”她往窗外望了望,撑高的窗棱漏出几缕晚霞。陆砚清捏着香囊,眸色晦暗。
“怎么有点眼熟。”
沈菀飞快从陆砚清手中夺回香囊,藏在身后,答非所问。“香囊而已,又不是什么常见的玩意,陆大人眼熟也不奇怪。”陆砚清俯身,目光和沈菀平视。
长久的对望后,沈菀终于忍不住,避开了陆砚清的注视。陆砚清声音轻轻:“你之前…是不是也给我做过香囊?”有一段时日在陆府,沈菀一直背着陆砚清做针带。她以为自己深藏不漏,不曾想这点小心思,早在陆砚清眼中暴露无疑。沈菀猛地抬起眉眼,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话落,又觉自己这话实在好笑。
沈菀唇角挽起几分嘲讽:“也对,陆府的事你怎会不知道。”陆砚清低声:“…那个香囊呢?”
他在窗外听得真切,用金丝线做针滞是难上加难,费力又伤神,好些手巧的绣娘都不愿意接这个活计。
陆砚清敛眸,嗓音低哑。
“我记得你没有送出去。”
沈菀颔首,眸光平静:“被我亲手剪了。”她那会一心念着和陆砚清和离,哪里还会将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香囊送出去。
陆砚清眼皮忽跳:“那这个…”
“这是我准备做好送给姨娘的。”
沈菀从容将未成形的香囊展露在膝上。
四目相对,沈菀眼底平和如秋湖。
她坦言。
“陆砚清,那是我第一次尽心尽力为你做香囊,可也是最后一次了。”她可以答应给陆砚清机会,可是一一
沈菀唇角挽起几分苦笑。
“可是我再也做不到全心全意喜欢你了。”她对陆砚清始终做不到全然的信任,对陆砚清总保留有一点余地。沈菀起身往外走,“你若是后悔,我们也可一拍两散,反正…”擦肩而过的间隙,沈菀忽的被推到榻上,双膝一软,沈菀猝不及防跌坐在锦衾上。
她一双眼睛瞪圆:“陆砚清,你…”
“我不会后悔。”
陆砚清单手捏住沈菀的下颌,一字一顿。
“也不可能会和你一拍两散。”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他垂眸低眉,一双深色眼眸倒映着沈菀茫然的模样。指腹一点点摩挲着沈菀的下颌。
陆砚清嗓音沉沉。
“你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