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迫不及待往花厅走去。
陆砚清慢条斯理扯住沈菀的手腕,将她往后拉了一拉。视线穿过榻扇花窗,无声落在墙后的季庭静身上。送走季庭静。
沈菀匆忙迎裘老太医入内。
她原本还对陆砚清请来的太医将信将疑,直到从裘老太医口中听到那位答应的遭遇。
“她后来确实好了,认得出眼前人,也记起所有事。”裘老太医悠悠叹口气,“可惜后来我辞官回家,也不知她日后如何了。”沈菀紧绷的心弦舒展:“能想起来就好,至少比稀里糊涂过日子强。”周姨娘正想留季庭静在家里吃饭,在外面转了一圈,找不到季庭静,却看见沈菀身边跟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沈菀温声细语:“姨娘,这位是裘老太医。”周姨娘一惊,悄声和沈菀低语:“真的是宫里的太医,那怎么会到我这里来,别是你被骗了罢?”
沈菀扯了个小谎:“是沈老爷请来的,顺道给姨娘瞧瞧。”周姨娘半信半疑。
青萝笑着帮腔:“真是宫里的太医,不是唬人的江湖骗子,姨娘就放宽心丢。
周姨娘左右环视一周。
沈菀诧异:“姨娘在找谁,我去帮你找来。”周姨娘怯怯:“季公子呢,他刚刚不是去更衣了吗,怎的还没回来?”沈菀一时语塞:“他…”
周姨娘眼珠子转动,慢悠悠落到裘老太医身上,倏然喜笑颜开。也不再问东问西,由着裘老太医为自己看病。沈菀忙送上一早备下的迎枕,又在周姨娘的手上垫上一块丝帕。把完脉。
裘老太医面不改色,朝周姨娘扯了扯嘴角。“姨娘身子并无大碍,只是夜里梦多,吃上两剂安神药便好了。”周姨娘眉开眼笑:“太医果然是太医,这也知道。”她笑着瞥向沈菀,得意洋洋。
“我就说我身子没什么大毛病,偏你们总让我吃药。”裘老太医笑笑:“姨娘岁数大了,孩子会担心也是人之常情。”周姨娘喃喃:“孩子…
她又想起往事,额角轻轻作痛。
裘老太医见状,熟稔问起周姨娘别的琐事。周姨娘的注意力果真被转移,也不再执着旧事。待裘老太医看完病,沈菀亲自送裘老太医出门。裘老太医语重心长,委婉道:“周姨娘这病若是早两年送到我这里,兴许三个月便能好。可如今耽搁了这么……”
裘老太医摇摇头,叹息声掩着遗憾。
“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菀朝裘老太医躬身:“不管如何,还请裘老太医您裘老太医忙伸手扶起沈菀:“姑娘不必多礼,我也是受人之托。姑娘若谢,还是另寻正主罢。”
言毕,又施施然离开。
乌木长廊的另一边,陆砚清长身玉立,两人之间横亘着氤氲日光。沈菀迟疑着往前半步。
身后蓦然传来周姨娘的笑声,她笑着揽过沈菀。“这裘老太医……是季公子请来罢,他当真是有心了。”一道冰寒的视线落在沈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