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2 / 4)

若不是她自个没福气,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田地。”陆老夫人抚着腕间的金镶玉手镯。

“我原本念着她是翎儿的生母,好歹也算对我们陆家有功。她若肯安安分分待在别院,我也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苏彤粲然一笑。

“姨母心善,自然觉得人人都有一副菩萨心肠。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来就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又怎会甘心沦为外室?”陆老夫人眉心紧皱,若有所思。

苏彤火上浇油。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姨母总不能为了她一人,日日提心吊胆。”

陆老夫人眉宇笼着浓浓的不满。

苏彤觑着陆老夫人的神色,添油加醋。

“姨母就算不为表哥想想,也得为翎儿参谋参谋。若旁人知晓翎儿的生母还活着,日后他又该如何自处。”

苏彤叹口气。

“且翎儿如今还小,善恶不分。若是那沈氏在翎儿跟前说三道四,挑拨离间,岂不平白害了表哥和姨母?总不能因为她一人,闹得家里鸡犬不宁。姨母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柳妈妈无奈叹气。

“姑娘说的这些,老夫人岂会想不到。只是那沈氏实在可恶,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竞勾得公子三天两头往别院去。”苏彤心口一沉:“既如此,姨母更该早早做决断才是,怎么还留着她这个祸害。”

她欲言又止,“还有一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陆老夫人皱眉,上下端详着苏彤,眼中饱含怜悯惋惜。“什么事,你直说了罢,姨母不怪你。”

苏彤支支吾吾,语无伦次。

“其实先前,我同陈姑娘去别院,见到了沈氏和表哥在一处。”苏彤脸红耳赤,脖颈涨上一层薄红之色。

“沈氏好不要脸,大庭广众就敢同表哥拉拉扯扯,还把陈姑娘气跑了。”陆老夫人面色铁青:“竞然还有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苏彤低垂着眉眼,赧然捂脸。

“我当时还不知道她是沈氏,且我那时吓坏了,只顾着宽慰陈姑娘。姨母不知道,陈姑娘当时在马车上哭了好久,眼睛都肿了。”苏彤斟酌着说话。

“好在陈姑娘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知道这事是沈氏勾引在先,与表哥并无干系。我也是后来才知晓,陈姑娘曾找过沈氏。”陆老夫人遽然抬起脸:“什么,她们怎么会认识?难不成是沈氏自己不知好歹,亲自去陈家找人?”

陆老夫人一张脸冷若冰霜,气急败坏。

“她可真是好大的本事,都到了京城还不消停,是想毁了砚清吗?”苏彤吓得一个机灵,手忙脚乱安抚着陆老夫人。“姨母姨母,不是沈氏找上门,是陈姑娘自个去找的。”苏彤添油加醋。

“我听人说,陈姑娘不喜沈氏,原想着拿钱劝她离京,谁知道那沈氏竟是个两面三刀的,这边拿了陈姑娘四千两银票,那边又找表哥哭诉。”陆老夫人一张脸都气白了。

“从前我还瞧她还算安分,怎么如今变成这般模样了,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柳妈妈曾经在沈菀眼前吃过亏,如今也不忘落井下石。她亲自沏了热茶递到陆老夫人跟前,怅然若失。“老夫人不知道,先前我同沈氏打过照面,确实如苏姑娘所言,猖狂放肆,半点礼数也不懂。”

柳妈妈自怨自艾,“她是主子,我是奴才,自当敬她三分。可她倒好,蹬鼻子上脸,仗着有公子撑腰,连老夫人也不放在眼里。”柳妈妈摇摇头,“好在公子是个明事理的,没让她进门,不然这家只怕没个安生日子。”

陆老夫人冷笑两声。

“如今还没进门呢,就闹出这么多事。若日后哄得砚清纳她入门,那还了得?”

苏彤双眼亮起精光:“姨母打算如何处置沈氏?”她凑到陆老夫人耳边,声音轻轻,怂恿陆老夫人对沈菀下手。“表哥今日定是分身乏术,姨母何必趁着这会子,彻底除去她这个后患。”陆老夫人沉吟不语。

苏彤心中一紧,忍不住催促。

“都什么时候了,姨母怎么还优柔寡断?”陆老夫人忍俊不禁,搂着苏彤笑道:“你知道什么,除去她不难,可要做到不惊动旁人,可不是件容易事。”

苏彤不明所以。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外室而已,姨母怎么还瞻前顾后的。”陆老夫人挽起唇角,笑声温和。

“她是外室没错,可说到底在砚清心中还有一点分量。倘或因为她坏了我们的母子情分,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苏彤一张脸都皱了起来:“那…姨母要如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坏了表哥的好事。”

陆老夫人满脸堆笑:“急什么,你不是说医馆还有一人,从前也是沈氏的婢女?″

苏彤茫然点头:“是又如何。”

“等着看罢,若迟迟见不到太医过去,她还会再来的。”苏彤神情一凛:“那姨母可得让人看紧了,不许她入府半步。”陆老夫人眉眼和蔼可亲:“傻孩子,若真是如此,事后砚清就该埋怨我了,总得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她慢慢轻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

“差不多到吉时了罢?再过半个时辰,让后门放青萝进来,都别拦着她。”医馆悄然无声,静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