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沨迟疑一瞬。
恍神刹那,沈菀提裙飞快越过卫沨,猛地撞开槅扇木门。
冷风裹挟着细小的雪珠子,席卷而入。
书案前还站着三五个幕僚,众人面面相觑。
回过神,赶忙拱手行礼:“见过陆夫人。”
沈菀一僵,视线缓慢移至陆砚清脸上。
陆砚清冷声:“卫沨,送客。”
偌大的书房转瞬只剩他们两人。
沈菀一瞬不瞬盯着陆砚清:“我姨娘被送去哪里?”
陆砚清淡漠抬眉:“贸然闯进我书房,就为了这事?”
陆砚清一副轻飘飘的口吻,好像周姨娘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生死与他并无干系。
沈菀竭力咽下哭腔,一字一顿:“我姨娘到底被送去哪里?”
那双琥珀眼眸缀满泪意,映着满屋的烛光。
陆砚清漫不经心转出书案,如墨黑眸冷淡,陆砚清轻描淡写。
“不知道。”
沈菀着急:“怎么可能,若不是你,我姨娘怎会……”
陆砚清垂眸瞥视,眼中流淌的是沈菀最为熟悉的鄙夷轻蔑。
“沈菀,别太自以为是。”
一个商户的妾室,还用不着陆砚清亲自动手,自有人愿意为他效劳。
沈菀双唇嗫嚅:“她还、还活着吗?”
陆砚清漠然收回目光,抬脚欲走。
沈菀三步并作两步,挡在陆砚清身前。
“我姨娘向来胆小,她根本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而且她一直对我很好,她不可能、不可能会……”
沈菀哭得喘不过气,声泪俱下。
她不信周姨娘会亲手将自己送到陆砚清榻上。
泪水一颗一颗滚落,沈菀攥着陆砚清的衣袂,缓慢跌跪在地。
“我求你、求你救救我姨娘,不可能是她,真的不可能是她。”
沈菀抽噎着,一遍一遍为周姨娘辩解。
“我可以、我可以什么也不要,只求你放了我姨娘。”
沈菀半张脸落在陆砚清掌中。
四目相对,陆砚清眼底森冷阴郁:“什么也不要?”
沈菀啜泣点头:“我什么也不要,什么也不要了。”
她再也不要陆砚清,也不要陆家夫人的身份。
她只要周姨娘安好。
沈菀跪在烛光中,她扬首,眼中是从未有过的决绝。
“陆砚清,我们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