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算了,日后再学也不迟。”
眼珠子转动,苏彤言笑晏晏,瞥一眼立在高处的靶子。
“只是我从前在家中,常听长辈夸赞表哥箭术了得,百步穿杨。”
苏彤抬手,从高几上供着的花瓶中折下一枝石榴花,别在沈菀鬓间。
她笑得天真又残忍。
“不如以这石榴花为靶心,我瞧瞧表哥的箭术,可真如传言那般高超?”
小小的一簇石榴花,约莫只有杏仁大小,藏于鬓间更是难寻。
沈菀脸色煞白,猛地抬眼,直直望向陆砚清,惊惧交加。
笼在袖中的丝帕攥成一团,沈菀指尖颤动,又惊又怕。
昔年世家贵族玩乐,也曾以活人为靶,只是那些……都是罪孽深重的奴才。
陆砚清沉下脸:“苏彤。”
黑眸讳莫如深,淡淡掠过沈菀,将她的担忧惶恐尽收眼底。
又默然移开。
苏彤笑意未减:“表哥唤我做什么,难不成是心疼嫂嫂了?”
“心疼”两字一出,陆砚清双眉皱得更紧,面上只余厌恶冷漠。
燕雀掠过长空,万物悄然。
沈菀身披狐裘,可冷意却如影随形,牢牢笼罩在身上。
沈菀僵在原地,纤细身影立在风中,摇摇欲坠。
风从沈菀身旁掠过,拂开她莲叶般的裙角,也吹乱沈菀的心绪。
沈菀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她总归还是陆砚清的妻子,陆砚清再讨厌自己,也不会拿她和低贱的罪奴相提并论。
沈菀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宽慰自己,竭力按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惊慌无措。
她眼中洋溢着一点星光,巴巴望向陆砚清。
指尖不知何时抓住了陆砚清的衣袂,恳求之意溢于言表。
少顷,那一片衣角缓慢从沈菀指尖滑过。
也带走了沈菀最后一点萤火期冀。
陆砚清面不改色抽回手。
他让人将沈菀带上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