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一句话而患得患失、纠结苦恼的心情就这么变得一览无余,无所遁形。
梁峭握住他的手腕,说:“什么都没看见。”
“你肯定看见了,你快说看了多少——”他不让她动,用力锢住她的肩膀,一条腿也熟练地架上了她的腰。
梁峭说:“已经忘记了。”
楚洄被这几个字气笑了,说:“不许忘记。”
她伸手扶住彻底趴到自己背上的人,说:“你到底想不想让我看见。”
“我不想!是你偷偷看的!”楚洄控诉她,说:“烦死了,你不许笑我。”
“我根本没笑。”
“你心里肯定笑了!”
“下来。”
“不下!”
“你不是说要矜持。”
“啊啊啊啊你还说没看见!”
“……”
楚洄在她背上笑闹了一通,拌嘴闹成亲嘴,气喘吁吁地倒进沙发里,顺带着将她也带下来,睡裤的裤管因为他抬腿的动作滑下来半截,露出白皙纤韧的小腿,很快就出现在了梁峭的后腰上。
“去床上。”位置太小,简直影响他发挥,短短几步路的距离他就踢掉了下半身的最后一点布料,在倒在床上的时候长腿一跨,坐到梁峭身上。
他上半身还好好地穿着睡衣,下半身却不着一缕,半长不短的衣摆刚好能落到梁峭的小腹上,半遮半掩地盖住了一切,只能凭借感官体悟平静表面下的泥泞和汹涌。
过量的满足感犹如什么强效致幻剂,让人迷恋又上瘾,无法戒除地在他的血液里沸腾。
“再说一次吧,好不好,”情潮翻涌,他吻着她的嘴唇含糊地求她,说:“老婆——”
梁峭的指背贴上了他的小腹,问:“说什么?”
“嘶……”楚洄弓起身子细细颤抖,脸埋在她的锁骨处,被她后脖颈逸散的那一点点信息素熏得昏昏沉沉,哪里都想被摸一摸,但还是强撑着回答,说:“说你和我表白时说得话。”
梁峭没出声。
她不擅长表白,更不擅长说情话,和楚洄坦陈时说的那句话更趋向于一种自然而然的简单陈述,也兼有一丝冲动使然,现在脱离了那个场景和时刻,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再说一次嘛——”楚洄用了点力,如愿听到梁峭蓦然加重的呼吸声,肆无忌惮地开始撒娇卖痴,一叠声叫她老婆,然后说:“说你想和我在一起。”
“我想……”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平日里那些张口就来的黏腻撒娇犹在耳边,此刻望着他在情浪中翻涌的双眼,梁峭还是心软地替他将汗湿的额发梳到了耳后,声音轻轻地说出了他最想听的话。
“我想和你在一起。”
双唇相触,肌肤弥合,楚洄看着她半阖的眼眸中所流露出的温柔,只想化成水被她吃下去。
……
他也如愿化成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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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浪过头的一晚。
睁开眼,自己正趴在床上,冬日的暖阳从窗外照进来,带着一丝融融的暖意。
他下意识地去寻找梁峭的身影,最后从阳台和卧室的内窗台边看到了她,抱着手臂趴过去,探出半个脑袋。
“醒了?”她透过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字和他对视,说:“厨房有早饭。”
“不饿,”他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抬起双臂伸了个懒腰,问:“在看什么?”
梁峭回答:“联安局发来的,藏山市的资料和我要去的基层治安署。”
“这地方真的有点危险,”楚洄在昨天就知道她要去的地方了,但现在还是担心地蹙起了眉头,说:“再往北就靠近禁区了。”
联邦共总共分为4个区域,分别为海地资源区、内陆重建区、外轨支援区和联邦中央区,除了联邦中央区专指兰度外,另外三个区各有区分,禁三区就属于海地资源区的一部分。
据他们所学的近代史所述,这片区域曾经也是高人口区,但后来因为海侵,导致了严重的化学污染和水文不明,同时还存在沉没城市和潜行结构,被认定为是不可居住但必要研究区域,到现在也只设立了深潜特别监察署、生态风险评估团及隔离航路指挥局三个特殊机构,且这个地方由联邦中央直接管理,并不受地方政府控制。
而藏山市之所以危险,也不仅仅是因为它靠近禁区,也因为它坐落在禁区和外轨支援区的交界处——外轨环城的项目自从开启就饱受争议,到现在为止都有相当一部分的人对建立地外轨道持反对意见,甚至还有不下千名的激进者组织过极.端抗议和游行,试图用自己的方式阻止地外环城的建立。
这批人自称为反环组织,一直游走于旧三区和外轨支援区的交界处,时刻盯着支援区的动作,迄今为止联邦和他们已经发生过了不下十次的大规模冲突,但依旧没能彻底清剿,其中很重要的一个缘故就是他们将无人敢涉足的禁区当作了据点之一,并且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能在里面自如地出入。
藏山市同时靠近这几个区域,其危险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我知道,”梁峭在旧三区长大,自然比楚洄和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