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学费生活费都得攒。”
随秋生郑重点头,“嗯!”
只是两人到底年轻,没经过什么事,人生中最大的叛逆便是离开家,然后一声不响的生了孩子,真让他们找赚钱的路子他们一点头绪都没有。
“没事,我们先慢慢来,孩子现在还小,还有点时间,大不了我去给人做苦力,总能慢慢攒到钱的。”
“好,我听你的。”
随秋生把任月兰抱在怀里,两人看向床上闭着眼睛睡得小肚子一挺一挺的闺女,前所未有的责任和压力纷纷涌入心头。
但他们甘之如饴。
中午吃完饭,随秋生收拾收拾就打算去别墅那边,“虽然场务说可以明天再过去干活,但早点去人家今天能轻松点,就算不挣钱,也能蹭个脸熟,我马上就走,你在家锁好门,注意安全。”
任月兰没有阻拦,“好,我在家等你。”
随秋生说完就离开,这边离别墅太远,他得想办法过去,要不然走过去天都要黑了。
他离开后,任月兰也没闲着,把房间里里外外全给清扫一遍。
她也不是真的不爱干净,只是从前浑浑噩噩的过日子,眼里根本看不到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哪里还能注意什么干不干净,再说了,从前在家里她是被使唤的那个,手脚慢一点都要被打骂,怎么可能不麻利,哪怕大姐二姐护着,却也护不了她多少,她们自己还有更多的活计。
相比起来,她因为年纪小,活计已经算轻松了。
利索的把地面清扫干净,然后又端盆水,拿出不知从哪剪下来的破布当成抹布,把桌子和床头擦得干干净净,地面暂时不能擦,粗糙的水泥地面,是比农村的黄土地好点,但一走起路来全是飞起的灰尘,而且天太冷,擦了一时干不了,万一再结冰就麻烦了。
随荷中途醒过来一次,见妈妈忙忙碌碌一瞬间吓个激灵,还以为是上辈子,小婴儿的生理反应让她下意识大哭起来。
两片肉嘟嘟的嘴唇开始发抖,连带着下巴一起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晕过去。
任月兰正在擦发霉的墙面,见状吓一跳,扔下手中破布将她抱起来哄。
“怎么了这是,宝宝不哭,妈妈在呢,不哭不哭,哦哦哦,睡觉吓到了是不是?都怪妈妈,是妈妈没陪在你身边身边是不是,好了好了,不哭了,妈妈陪你睡好不好,不哭不哭。”
她脱鞋上床,将孩子放在臂弯里,侧着身子轻轻拍哄。
闻到熟悉的味道,随荷心情渐渐稳定下来,努力蛄蛹使不上劲的身体往她身边蹭。
她不是害怕回到上辈子,只要有妈妈在她就不怕,她只是怕妈妈伤心难过,这一世,只要等她长大一点,说不定就能带着爸爸避免惨死的结局,妈妈也不会那么辛苦的带着她,妈妈会幸福的。
小婴儿对母亲的依恋让任月兰不自觉露出笑脸。
刚生下孩子的时候她其实并没有多少母爱,甚至因为对自身和未来的惶恐一度不想碰她,到后面才渐渐好一些,能手忙脚乱的给她喂奶,换尿布,直到现在,那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胸腔处充盈着无法言说的温暖,大冬天的好像被泡到温暖的水中,透露出四肢百骸的舒适。
她静静看着重新回归梦乡的孩子,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轻轻拍着,小声呢喃:“宝宝不怕,妈妈在呢,妈妈在……”
时间一晃而过,半天很快过去,任月兰把中午的饭热了又热,随秋生却还是没有回来,
天已经黑透,她抱着孩子在门口焦急等待。
随荷被妈妈抱在怀里,看不见其他地方,只能盯着开裂的房顶看。
天气冷,妈妈怕她冻到,用小包被把她的小手小脚全都塞的严严实实,她现在就像个婴儿版木乃伊,全身上下只有眼珠子能动。
又过了一会,外面传来脚步声。
任月兰抱着孩子紧张又期待,直到看到一身风霜的随秋生才放下心来。
“你终于回来了,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随秋生一脸喜色,进屋之后把怀里藏着的烤红薯拿出来,“还热乎的,我回来路上看见有人卖,就买了一个。”
任月兰接过烤红薯,温热的红薯冒着香甜的气息,再看看他被冻得发白的脸色,“下次不用给我买这些,你看你冻得,赶紧进被窝暖暖,闺女刚起来没多久,我特意把被子掖好,估计现在还是暖和的。”
这话一出,两人都没忍住笑。
随荷眨巴眨巴大眼睛,她什么时候成了暖床的热水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