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听到旁边的郭芙说话,急忙咽下偷吃的坏桃块,道:“算上陪侍来的应该有,陪侍的吃的差了点,但是酒水和贵客是一样的,谁让能来的也都是各家主子的亲信。你也别替………”
婆子回头想拍郭芙的肩膀,却发现郭芙已经没了踪影,立即反应了过来,叫道:“不是说让你等着宴会结束再走吗?管事的!有点不对。”婆子叫着管事的。
管事的这会正从自个的茶杯里偷喝加了盗版三笑逍遥散的止春酒,一口咽下,忽然哈哈哈大笑三声倒了下去。
厨房里立马炸开了锅。
婆子痛哭道:“我命休矣!哈哈哈。”
婆子睡去时,眼泪还挂在脸上。
拎着大勺防身的大厨忽然嘿嘿嘿奸笑三声,抱着勺子倒到了旁边的切菜小子身上。
切菜小子被压在地上,呼呵呼呵呼呵笑了三下,也睡了过去。…厨房里马上就倒得乱七八糟的。
郭芙估着时间差不多了,从厨房屋顶翻下来,有些犯难,她要是一走了之,这婆子和管事的肯定得挨罚,试药都是拿人,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善地;带他们两个走不难,但她也不知道这两个的家人有谁。如果她闹得足够大,婆子和管事就会被忽略,效果会比那张告示更好,毕竟一个是编的,一个是她弄出的真事。
郭芙从灶台里抽了根快被烧成炭的木棍,在厨房里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又找了根不烫了的小木炭在厨房里每个人的脸上都画一个笑脸,笑脸画得越来越潦草。
挑着自己装了几十根小木炭的扁担,郭芙在这王府里来去自由,这地方人太杂了,看守也跟着玩一样,活像个草台班子,也可能是太乱了,她一路上看到好几队巡逻的都睡倒了,有被发现的,有没被发现的。郭芙一视同仁,每个睡觉者都画一个笑脸,要是睡觉者旁边有人,那就先下药,等睡美了再一起画。
府里顿时更乱了,昏迷的人越来越多,四处抓人又都不知道抓谁,真是草木皆兵了。
郭芙躲过好几波人后,怀疑这个王府是不是消息一点也不灵通。这么有特色的方式,居然都没人想到她头上来,难道昨天的动静还不够大吗?
郭芙顿时生出一种被小觑的不满来,直接找去了宴会中心。宴会这时也是乱成一团,王爷举杯时,一百多个宾客齐齐饮酒,大家都晕了,请来的大夫们不够用,先只瞧着坐在前头、最贵重的那十几位。其他被冷落的权贵们身边只围着侍女们。
大概只有十几个宾客没有饮酒,或抓着王府的人问情况,或蜷缩在凳上,或叫着要带家仆离开。
宴会周边护卫围了好几层。
郭芙心道,难怪路上那么奇怪,原来有素质的护卫都被召到这了。好在她剩下的存药完全足够药完这些人。
好风凭借力,在满堂“欢笑"中,大家又睡过去了。郭芙有些寂寞地笑了三声“桀桀桀”以免自己太过不合群。做事得有次序。
郭芙就从前往后画,给王爷脸上画了一个,王妃画了一个,王妃旁边的小胖子脸上画两个。
这小胖子也算她的老熟人了,上午刚被她吓了一顿的那个贵族就是他。给老熟人得画两个。
画到那甜美小郡主脸上的时候,郭芙画得慢了点,画了个最好看的。又画了几个,画到一个年轻人时,他的头埋在双臂里,郭芙揪不出来。“怕不是个死人,都尸僵了。"郭芙嘀咕道,“死人那就画半个吧。”郭芙就在这年轻人的手背上画了半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