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看到我,不和你说,你就认不得我。芙儿人呢?她让你来找我的?”
柯镇恶这下有些信杨过说的话了,移开了铁杖。杨过拉开自己的裤腿一看,两条小腿肿成紫色胡萝卜了,咬牙道:“她看你好像去赌了,不高兴就走了,不要你这个大外公了。”“我没去赌!我甚至没进去!"柯镇恶大声辩解,“我就是记不得那个什么客栈怎么走,想找赌坊里的老熟人问问路。可我站了好久,都没等到他们今天来赌。杨过!芙儿在哪?我去找她解释。”
“我和她分开走的。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不过我知道她住的客栈。唉,可是我的腿被打肿了,走不了路,怕是得要背着才走得动。”柯镇恶伸手提起杨过的领子:“你就这样指路,不好好带路,我就一杖打死你。”
杨过无语,真该让郭芙过来看看,她就说不出丘处机脾气最臭这种话了。“打死我,你回头怎么和郭芙说?”
柯镇恶的铁杖打在杨过屁股上:“好好带你的路!真以为芙儿喜欢你?芙儿只是没人陪,才让你陪着她玩。芙儿还是最喜欢我陪她玩!打死就打死了。”柯镇恶的道德让他杀不了杨过,但隔着和杨康的血仇,他也没办法把杨过当做一个普通孩子。
杨过确实很难受,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取乐的物件。他面对郭芙时总是情绪多变,他生怕郭芙看不起他,又不想郭芙看不见他。杨过道:“能陪她玩的人多了去了,曲灵风的女儿曲姐姐可喜欢她了,她刚刚和我分开,就是去找一个叫花乞丐的人陪她玩,她身上还有钱,只要一串糖葫芦,街上的小孩都愿意和她玩。”
柯镇恶听杨过说了一大堆,铁杖又打了一下杨过,道:“除了带路外,不要说别的话。”
形势比人强,杨过闷着恶气,给柯镇恶不断指弯路。此时,郭芙在一个点心铺子里纠结要买什么点心回去给傻姑。铺子外有人喊她:“芙儿。”
郭芙回头一看,一个拿着碧绿玉棍的美人正对她招手,微笑。正是她娘黄蓉。
郭芙顿时记不得要选什么点心了,飞身就钻进黄蓉怀里,好久才回过神,回过神就开始告状:“我冷了。”
她现在穿得暖和,但她练武的好多天都好冷。她外公虽然给她买了不少新衣服,但她的衣服好像总在破,破了就很冷。她还在雪里打过滚,也很冷。
她还认床,睡了好多天都没有睡习惯客栈的床,晚上总会醒,醒来没有娘的被窝可以钻,还是一个人睡,就很冷。
来嘉兴的路是冷的,嘉兴更冷。
黄蓉用能融化所有雪的温柔语调哄郭芙:“娘抱你回去,换件红色的新裙子,里面暖绒绒的。”
“娘买的吗?”
“娘亲自给芙儿做的,昨天晚上才做好,回去芙儿试试合不合身。”黄蓉抱着郭芙,在回客栈的路上,遇到了提着杨过的柯镇恶。看到双方的不同待遇,杨过顿时冷笑一声:“柯大侠,郭芙找到了,她有人抱,可不要你抱。”
柯镇恶高兴道:“是芙儿吗?”
郭芙应了,不过看着杨过这样,她明显呆了一下,没明白杨过怎么去惹了她大外公。
杨过又是一声冷笑。
郭芙哼了一声,蹭着黄蓉的脖子,和黄蓉道:“他笑我。”她娘抱一下她怎么了?
大侠也可以被娘抱的!
不等黄蓉说什么,杨过就好声好气地百般道歉,话说得极好听的,把郭芙夸得像个宽容和蔼的小菩萨,眼睛里却带着敷衍。他虚情假意时总是巧舌如簧。
杨过心里的是想:郭芙还没听够吗?没看到他还被柯镇恶提着吗?喊她大师公放他下来啊!
郭芙满意了,求柯镇恶把杨过放下来,和黄蓉说:“娘,这是杨过,现在跟我一起跟外公学本事。”
黄蓉不太喜欢这个表里不一的小少年,却还是出声说了她的身份,问了杨过目前穆念慈的近况,关心了杨过几句,让杨过别把柯镇恶的失礼放在心上。柯镇恶解释道:“蓉儿,我伤了杨过,是因为杨过之前不出声跟着我,我以为他不怀好意。”
杨过没说话,只是走路的姿势更加怪异,两条腿都好像使不上劲一样,不是朝着东边歪一下,就是向西边摇一下。
郭芙窝在黄蓉怀里,只去看蓝天,想知道她爹娘的那两只雕有没有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