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
景春骅轻轻握住提姆的手,指尖碰到他手背的时候又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她愣了几秒,最后只是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腕,低头去看那片擦伤。伤口不大,但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要处理一下,幸好我有带医疗工具的习惯,这种地方的伤口如果不处理很容易感染,而且是惯用手,理不好会耽误很多事的!打字啊、翻书啊、拿东西……”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提姆正低头看着她。提姆比她高,可以轻易地看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还有她的那双手。
景春骅力道非常轻,生怕弄疼他分毫,好像他是一个很珍贵的易碎品一样。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很复杂,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是想卖个可怜,但是景春骅现在这样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又让他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提姆说道,“没事的,只是小伤。”
“小伤也是伤!“景春骅抬起头,义正言辞地反驳,“你不能因为它小就不当回事,我上次切水果划了个口子没管它,结果第二天一一”她突然闭嘴了。因为她发现提姆正用一种很奇妙的眼神看着她。那种眼神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她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又好像她刚才说了什么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让他忍得很辛苦。“第二天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几不可闻的笑意。“第二天……就好了。“景春骅话锋一转,小声说着,然后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她红着脸补救:“不对不对,我是说,每个人体质不一样!你应该重视起来的!”
于是她不说话了,简单帮他消了个毒,然后又拿出来创口贴,小心翼翼地贴上,那个创可贴是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鸭子。景春骅抬头,然后两个人目光就这样撞在一起了,她吓得马上又垂下脑袋,耳朵尖都已经变红了。
提姆慢慢地把手收回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创可贴的边缘。4。
“谁报的警?”
一个躲在收银台后面的大学生举起了手:“我报的,没办法我ddl快到了真没招了你们先别找我!”
警官挑了挑眉,手里拿着记事本,慢悠悠地走到景春骅面前:“说一下情况。”
景春骅乖巧地站好,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而又人畜无害的、绝对不会把一个壮汉扫腿扫得旋转三百六十度的大学生。嗯。绝对不会。
“我们正在吃饭,然后他们冲进来抢劫,我有点害怕,就……就条件反射地自卫了一下。”
景春骅挪了几步,试图遮住身后那个那个蜷在地上像只煮熟的虾的黄毛。他被打的最狠了。
没办法,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黄毛她就有一种诡异的冲动呢哈哈哈。“然后我同学也帮忙了。“景春骅面不改色地继续补充,“我们学校有跆拳道选修课。”
警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记事本,又抬头看了看地上那堆以各种诡异姿势躺着的壮汉们,沉默了几秒钟。
“你们学校的跆拳道,”他面无表情地说,“教得还挺深。”“是的。这是我们哥大学生的基本水平。”提姆点了点头。5.
“那个,我可以问问吗?就是你喷的什么香水啊。“景春骅总是能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香气,最后还是在告别前问了提姆。提姆却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回答着:“我没有喷香水,虽然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的耳尖悄悄的红了。
但是景春骅还没有get到这意味着什么,看起来还是呆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