拌粉的套餐没有了,但水煮肉片还有,还有瓦罐汤和锅盔夹菜、鸭血粉丝汤、煎包的套餐,但鸭血粉丝汤得晚上才能吃,昨天晚上我试着卖了,套餐配三个煎包,你一会儿可以看看刘大哥做的,别的客人说还不错,你要不?”
穿桃色衣衫的娘子哎哟喂地叹了口气,盯着价目表在心里算价钱,一方面觉得贵离得远,可一方面又想着粉不难吃,本来大相国寺姜然来的次数就少,那鸡汤米粉都卖了几天了,她还不知道呢?
可算赶上个便宜的,还是买好了。而且姜然嘴甜,还喊阿姐,她当婶子都够了。
对姜然她挺放心,她信佛,看姜然眼神面相都不错,在大相国寺脚下,佛祖保佑着,不能被骗,她道:“那再给我来个鸭血粉丝汤的木牌吧。”这一个早上就花了四十四文。
后头客人还等着点,她便去里面坐了。
这边香客一听皮蛋茄子拌粉和刘大哥拌粉日后就不卖了,如果以后不去汴河大街曹门大街赶着吃,估计再也吃不到。有想要汤粉的,也换成了这个。
姜然今儿做得多,但估计不太够卖。她一会儿回去再做一点,就是皮蛋茄子可能用不到十几了。
等日头升起,大相国寺香客越来越多,地上的水洼被踩开晒干,脚印踩了一地,寺内的砖地很快干了。
都不用叫卖,前头吃完,后面就有人往里坐,杨丰年反而有点闲。菩萨盯着,香客很是懂礼,也不用杨丰年安排,排着来,直接就坐,吃完就走,跟流水似的。
姜然招待客人时偶尔提一嘴,以后可能要开铺子。她原以为这边不常来,虽有客人追到汴河大街和曹门大街,可毕竟还是少数。听见她要开铺子,不会有多大反应。
谁知姜然一提,就有人接话,“铺子在哪儿开?城西吗?城西有两条街生意可好,开到那吃的人肯定多,这样也省得我们往城东跑了…”这人还没说完,旁边桌上一人放下筷子冷哼一声,“城西……咋不开到城北去!”
有人接了话茬,“对啊,姜小娘子就在城东摆摊,铺子肯定也开城东啊,城西才几个客人。”
那人道:“就是因为客人少,开铺子才觉得新鲜,吃的人也多。你懂个啥?”
姜然哪能让客人吵起来,忙道:“几位大哥,我是打算在城东开,倒不是因为城东客人有多多,而是我就住在城东,离得近。”几人不再说话,姜然说得也对,总不能住在城东,把铺子开到城西,每天跑大老远来回。
姜然冲人笑笑,“若以后生意好,肯定能开到城西去,你就放心心吧。”得知能开铺子,客人们觉得新鲜,至少说明现在生意好。有几人没搭话,只是临走的时候默不作声地买了个木牌,等有空过去吃。这边客人买多是买一个,而街上的多是有几样买几个。姜然期间又回去了一趟,做了三十来份的皮蛋蒸茄子浇头,还把拌粉的辣子补了。
今儿吃拌粉的多,辣子下得快。有两个客人夸姜然辣子做得好吃,还想买呢,不过这个姜然暂时不打算卖。
她回去,客人坐了一棚子,杨丰年看见姜然犹如看见亲爹,“小娘子,你可回来了!”
姜然把浇头放上,一个个点了粉。
等粉吃上,坐在姜然后头的不禁道:“上回去汴河大街,吃你家拌粉,辣子就不成,粉也没这个弹,一问皮蛋茄子拌粉,还说没有,你这咋回事啊?不是天天卖咋地?我可是特意过去吃的,这么做生意可不行。”姜然有些疑惑,回过头问道:“你何时去的?这拌粉也就卖了一个多月,五六月份去还真没有。”
客人摇摇头,“就前两天,中午过去的。”赵大娘接话道:“那你准走错了,这边是姜记米粉,我侄女中午都不出摊。汴河大街上是有个卖粉的,那是照着我侄女学的,下回可别再走错了。”这客人恍然,他那天是走了一圈就看见那家,还听有俩客人说,这儿的粉比前一家好吃,他就留下了。
现在想想,摊主是长得不一样。
说起这个,他又忍不住道:“我还以为只有城西的学,城西街上可不少卖粉的,都不如你做得好吃,咋还有当着面学的?”姜然笑了笑,没说话,她没去过城西,原来别处也有不少卖粉的小摊。没准等她铺子开起来,城西也有铺子了,以后的事以后再操心吧,忙到中午,姜然收了摊,告诉杨丰年晚上去曹门大街,和昨儿的时辰一样。今儿干得时间长,工钱得给杨丰年涨一点。原来她还想着她以后招人也月底结工钱,可杨丰年正有难处,就成了每晚日结。再看干活多少,加工钱就是。
今儿没剩下浇头,饭得杨丰年自己解决。她去寺里上了炷香,又赶着捡漏买了纸。
说是来捡漏,却不是去了就有的。有时去得晚,什么都没有,去得太早,摊主也不把东西拿出来,还得等着。
姜然向来是忙完过来等一会儿,这回又买了二百张纸。回去把东西放好,刘轩就来了,推车回去要十二文。倒不是姜松躲懒不想跑,而是他中午得跟着牙侩去看铺子。接人和看铺面,显然后者更要紧。再说刘轩也挺靠谱的,姜松有时晚上也得去,但一直到初四都没有相中的。
初四上午姜然刚送了皮蛋过去,中午姜传力过来,还疑惑姜松咋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