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什么(2 / 2)

?”姬辰曦当然是选择回侯府,她得先解决凶巴巴对她的怀疑,再想法子同王兄取得联系,届时里应外合,将阑珊一事查个明白,揪出大樊朝中的叛徒。她回府后,连自己的院子也没回,径直就去了和宁院。正对着院落的房门大开,裴彻渊正坐在堂中,小公主在院门口瞧见他的身影,立马就奔进了院子。

连在她身后撑伞的竹清,比之她的动作也慢了半步。由远及近的步伐笨重不堪,呼吸又急又抖,像是进的气儿不如出的气儿多,当场就要晕倒似的。

裴彻渊眉心的褶皱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不过就这几步路,他从未见过如此体弱之人。

男人沉着脸没有回头。

“怎么进来的?”

姬辰曦这会儿才刚踏进了门槛,双手扶着门框细细喘着气儿歇息,闻言一怔,音色有些抖。

“你这房门敞着,我走进来的。”

男人捏着茶盏的手顿住,斜她一眼。

可小公主这会儿的注意力却压根儿没在他这儿,只垂着脑袋不悦地皱眉,小声抱怨。

“鞋湿了。”

这雪落了这么久,方才她又只顾着跑进来,一时没注意到踩在了厚厚的积雪上。

裴彻渊眉心一跳,也跟着垂眸看过去。

小雀儿今日着的绯色袄裙,同色大氅,这会儿翘着小脚,裙边沾了不少还未融化的白雪,绣鞋上亦然。

沾湿了大半。

待雪融化成冰水,沁入鞋面,这娇娇弱弱的小雀儿保不准又得病…“侯爷,你这儿怎地连个取暖的熏炉也无?”裴彻渊”

额角的青筋跳得更欢了。

身后跟着的竹清收了伞,看了她的绣鞋又逡巡了一圈儿屋内。“姑娘,换麂皮兔绒靴吧,那鞋穿着暖和,奴婢再让人抬一个熏炉进来?”她知晓,这两位主子定是有事要相谈。

裴彻渊捏了捏眉心,收回视线。

“回你的院子去。”

姬辰曦微愣,跟着看过去。

凶巴巴坐的位置,侧面对着她。

这个角度,她一眼便能瞧见他坚毅硬朗的下颌线条,以及高挺的鼻梁,整张脸线条利落笔直,犹如起伏的山峰,层次分明。她咽了咽嗓,音色软糯:"可我有话同你说。”“一个时辰以后,本侯来镇安院用晚膳。”小公主眼眸微亮,立即接话:“那便这样说定了!”大

姬辰曦回了镇安院,沐浴后更换了一身舒适的衣物,抱着手炉缩在软榻上,身侧是暖乎的熏炉,浑身都暖烘烘的。汀兰在一旁绘声绘色地给她念着话本。

她听得昏昏欲睡之际,外头有人通传,说是侯爷来了。姬辰曦揉了揉眼角,坐起身来……

裴彻渊经由几层通报踏入门槛之时,正正好听见小雀儿的娇声吩咐。“日后侯爷来镇安院,都不必前来通禀,也不可阻拦。”男人堵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瞬间有了裂痕。她这房内太暖,萦绕着沁心的梅香,几乎是在踏入房门的一瞬间,心底便升起了一股暖意。

守在屋内的几个丫鬟见着他的身影,皆朝他福身请安,接着鱼贯而裴彻渊眉心微拧,分明在他的侯府,他的镇安院。为何会有一种自己在觐见公主的错觉?

荒唐。

“你来了?”

琉璃珠帘内传来小雀儿的娇里娇气的声音:“烦请侯爷将书案上那几张草图捎过来。”

“嗯。”

裴彻渊哑着嗓子应了声,接着又阔步行至耳房。待他同那亮澄澄的鹦哥面面相觑时,才陡然间醒过神来,额角的青筋突地一跳……

“就是案上那几张鸟笼的草图,那是给阿啾定制的,捎上就快过来呀。”快过来呀~

快过来呀~

裴彻渊眼神猛地一凛,忽觉自己怕是着了这小雀儿的道。他一手捏紧那几张草图,疾步转身,撂开琉璃珠帘,将那几张纸“啪~"的一声,摁在了软榻的小几上。

姬辰曦:“?”

接着她便眼睁睁瞧见强悍如斯的男人推开了正对着她的那扇支摘窗,小公主往厚实的鹅绒毯里缩了缩,当真是个怪物。如此严寒的落雪天,竞还觉得热?

立在窗棂前的背影,肩背宽得几乎占满了整扇窗,他负着双手,姿态挺拔,肩背宽厚的肌肉线条紧实,腰线利落收紧,仅是轮廓便透着让人心头发紧的力量感。

光看背影,像是蓄势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