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的吧(2 / 2)

真?!”

她左右瞧了瞧,这一回瞧得更为仔细,不愧为漓国皇帝赏的马车,通体沉香,做工精湛,且价值连城!

的确得是这样的座驾,才能配得上她的身份。小公主扫视四周,已经在心里大概定下了这辆马车该如何布置装潢。软垫、隐囊、引枕这些都得要兔毛或者羊绒的,冬日才能暖乎,车帘也得换了,得用柔软的毡毯,才能抵御寒风,还得挂上她爱的琉璃珠帘,挂满香囊…“侯爷你真好!”

小公主忙碌之余,也不忘回首撒娇,拍一拍侯屁。谁说她那撒娇哭诉没用的?

以往那定还是差点儿火候,只要她认真起来,凶巴巴这不已经变得软绵绵了?

男人眼瞧着那双亮晶晶四处查看的小鹿眼,鹰眸泛暖,下颌冷硬的线条也悄然放松。

粗粝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也不知是忽然想到了谁,鹰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小雀儿只有他才能养得好。

也只有他,才能给小雀儿所有她想要的东西。马车停下,男人先一步阔步而出。

娇气矜贵的小公主在侍女的搀扶下,正缓缓踏下木阶,雪地湿滑,她行得十分小心。

裴彻渊身姿挺拔地立在一旁,视野中只有那袭绯红的衣裙。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人为她撑伞遮挡风雪,一人揽着她的后腰搀她行走。

眼见她试探地探出足尖,男人浓黑的眉头微皱。小雀儿这般娇气,连湿滑的雪地都行得如此谨慎,上回在益州狱…深邃鹰眸中闪过一丝懊恼。

即便是有了两个丫鬟贴身照料,男人却也觉得还不够周全稳妥。哪里像是舞姬,她周身裹着的温软贵气,像自出生便被养在暖阁里的娇花,理应得所有人的照料呵护,半点儿没沾染过尘世的风吹雨打。风雪也不舍落到她的身上一一

他想。

姬辰曦已经走到了裴彻渊跟前,仰起了脖子。方才在马车里她还未发觉,这会儿才觉到凶巴巴竟穿得这般单薄。这身料子也不像是夹了绵绒,他足够的健壮强悍,只身站在风雪里,似是再冷冽的严寒也无法侵扰他强健的体魄。

装的吧?

小公主心想。

“阿嚏~”

她猝不及防打了一个哆嗦,身形颤抖。

男人登时面露不悦,眉峰微凛地睨了一眼菊淡。后者福了福身,立即转身回了马车。

“跟过来。”

裴彻渊率先转身,竹清撑伞揽着小公主跟在男人身后。姬辰曦紧盯着他负在身后的那双大手。

究竟是暖乎乎?还是冷冰冰的呢?

她有些出神,等到停下脚步回过神,才发觉自己站在一家酒楼前。“这是?”

她喃喃开口,眼神微闪。

“小姐,这是樊楼。”

竹清在她耳边小声解释:“益州地势特殊,毗邻三国交界处,咱们龙门郡又是益州治所,樊人和霄人的商队也经常在此走动,这樊楼就是由樊人建造的。哪怕是从未出过宫的姬辰曦也曾听闻过樊楼的大名。不仅如此,她还知晓这座樊楼的幕后之人,是她那爱好周游玩乐的二王兄。姬辰曦缓缓往里走,楼里的装潢布置的确都是大樊的风格,即便是这样严寒落雪的日子,也极为热闹。

凶巴巴未在大堂逗留,只径直带着她去了二楼的厢房。二人落座,小二忙不迭递来了食单。

是由竹简所制,裴彻渊一眼未瞧,只示意递给了对面的小姑娘。姬辰曦接过来,心里多少有些兴奋和好奇。她小手一挥,几近将竹简上的花样点了个全。等阖上竹简,小公主又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眸瞧了眼凶巴巴的脸色。见他面色无异,甚至朝她微微颔首……

姬辰曦忽地咽了咽嗓,重新摊开竹简。

“不必了,就这道松子百合酥,还有樱桃毕罗。”这是她最爱的两样小食。

就算是吃不完,她到时候让凶巴巴吃了也就是了。可裴彻渊却只睇她一眼,看向小二。

“她方才要的,全都来上一份。”

“得嘞,小的这就下去!”

人离开,小公主这才闪着圆润的鹿眼。

………侯爷?”

待会儿别逼她一直吃就好。

“无碍,日后不必委屈自己。”

姬辰曦瞳孔微怔,拧了拧手帕,忽觉这房中的热气太足,热得她两颊发烫。这人还是当初那个凶巴巴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