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可这……怎地就抱进怀里头去了?
眼见着两人已经进了车厢,谢景州再也等不下去,连忙追了过去。等他疾步抵达马车,却被守在此处的沈绍给一把拦住。“谢大人莫急,侯爷正在审讯,还请您稍等片刻。”谢景州”
他幽幽示意一眼车厢,脸色有些古怪:“审讯?”沈绍面不改色,神色凛然:“是。”
谢景州轻嗤一声,忽然提高了音量:“那下官便在此耐心候着了!”大
车厢内部。
纤弱身子几近无骨地靠在他的臂弯,少女的呼吸很是急促,白皙纤细的脖颈上已经生出不少红疹。
男人拧眉,拿捏着力道轻拍了拍她的脸蛋儿,嗓音沙哑:“醒醒。”姬辰曦本就没有完全晕过去,只是她太难受了,只能紧紧握住男人的小指,原本明亮的双目也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只能用眼神求救一一救她。
裴彻渊瞳孔骤缩,蓦地转身掀开车帘:“出入盘查你多盯着些,不可打草惊蛇。”
这话是对着谢景州说的,然他还未来得及应答,男人便已经转头吩咐沈绍:“去请大夫回府。”
后者自然不会多问,方才那小舞姬的情形他看在眼里,沈绍只来得及向谢景州拱拱手,转头便使着轻功飞速离开。
谢景州不过多愣了一瞬,那马车便已经掉了头,朝着忠勇侯府的方向驶去。不可打草惊蛇?
谢景州侧首看了一眼,百姓进出城门同往常无异,丝毫没有受到打搅,有着他的事先安排,今日这一出根本没有闹出什么动静。即便没有裴彻渊的特地嘱咐,低调行事的道理他也明白。男人微忖片刻,默不作声地消失在人群中。“哎哟?姑娘这是怎么了?脸色怎地这么红?”苏叶紧紧追随在裴彻渊身后,急得满头大汗。今早她同往常一般去姬辰曦房里,却未想小姑娘又不见了身影。衣裳点心都不见了,她一眼便瞧出,小姑娘那是离府出走了啊!这可是天大的事,苏叶当即便出府想要去刺史府里求援。却未想甫一踏出房门,便瞧见了黑着脸的侯爷。再说侯爷怀里抱着的人儿,那不正好就是不见了的姑娘嘛!她大松一口气,然这一颗心还未来得及放入肚里,一瞅见姬晨曦陷在男人臂弯里的那张小脸,她便当即急得大喊。
明眼人一瞧这就不是个正常脸色啊!
裴彻渊疾步回到主院,将怀中少女轻轻安置在榻上。她两鬓已经汗湿,衣带不整,神情痛苦,本该是万分的狼狈,可她细碎沙哑的低吟,眼角无助的泪花,皆让人比之平日多了几分易碎的柔媚。男人伸手,粗粝的指腹替她拂开汗湿的额发。“哪里难受?”
少女的一只小手虚虚握住裴彻渊的小指,她眼前雾蒙蒙的,视野发虚,强忍了一路的恶心铺天盖地从胃里顺着食道往上涌。姬辰曦下意识捏了捏她手心的指头,艰难地张唇,声音断断续续,极为嘶哑:“扶我……起”
话音还未落,男人便已经不悦地皱眉。
大手轻摁住她的薄肩:“躺下,大夫很快就到。”虚弱成这副模样,坐也坐不稳,即便起身又能做什么?小雀儿难养,即便是送来了龙门郡,也依旧难养。男人眼神微凝,也不知想到什么,忽地一回眸,目光如刃。“给她寻的丫鬟何在?”
苏叶正立在不远处,原还在踮着脚探身查看榻上人的情形,闻言一怔,立即垂下头。
“回侯爷的话,刺史府送来了四名丫鬟,眼下皆歇在西厢房内。”裴彻渊闻言剑眉轻皱:"西厢房?”
掌心下猝不及防袭来一股迅猛的力道,裴彻渊下意识想要制止,电光火石之间又想到那副病弱娇气的身躯,他及时收住掌下的力道。甫一回首,便见方才还虚弱不堪躺在榻上的小姑娘竞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姬辰曦微弓着身子,左手搭在裴彻渊的肩上,想使出全力将人给推开。可她那点儿力道,在男人眼里还不及雀儿啄他一口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