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喂饭(3 / 5)

的窗口。

忽然——

她视线微凝。

阳光能直射到的角落,被人绑上了一根麻绳,上头晾晒上了一连串各色的布料。

并非是手帕,她能看清布料上头的细软系带。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脑海,姬辰曦掀开被褥,趿上绣鞋走近这一长串的布料。

等确认看清这是什么,她原本苍白的脸色骤然间通红,就连耳垂也在须臾间染上了粉霞。

脑中忽地回想起昨夜凶巴巴的那一句——

【擦擦,本侯替你想办法】

这便是他想的法子?!!

姬辰曦咬着唇瓣,呼吸也蓦地变得急促起来。

这营中皆是男子,这些小衣又全都晾晒在此处,若是被其余人等瞧见了,又或是已经被浆洗衣物的人触碰……

只要略一深想,她便控制不住地呼吸一滞,她日后哪儿还有脸示人!

……

等到酉时三刻,裴彻渊按时送来晚膳。

两个时辰之前还好生生的小姑娘,这会儿看向他的眼神却是既凶又恼。

男人步履微缓,心中生出了几分疑窦。

虽说凶唧唧的小雀儿杀伤力可几乎不计,可不过短短两个时辰,又有什么事惹了她?

“你你你……你下作!”

姬辰曦等到男人绕过屏风,停在她身前,一手将藏在被褥里的藕粉小衣摔扔了过去。

细腻柔软的料子砸在裴彻渊胸膛,又轻飘飘晃悠着落下……

男人指尖微勾,勾住上头细软的系带。

柔软便停滞在了半空。

小公主深吸一口气,嗓子眼儿一呛,咳得天昏地暗,细嫩的手指倾斜向上指着身前的庞然男人,指尖轻颤。

“放,放肆!”

放肆?

在裴彻渊的记忆里,姬辰曦是第一个胆敢对她说出这两个字的人。

即便是他的父母双亲,在他成长的这些年里也不会动辄训诫。

向来威风凛凛的忠勇侯,生平第二次被同一个小姑娘指着鼻子骂“下作”。

得给她一个教训。

男人浑身的气压骤沉,下颌线绷得极紧,只垂眼一扫,淬了冰的眼神便让小公主硬生生止了咳。

姬辰曦本能地接收到了某些不妙的讯号。

沙场磨砺出的杀伐气势锐不可挡,若男人真是有心,哪里是她一个锦衣玉食、而今又失了底气的小公主能承受得住的?

“既是有力气胡闹,便立即搬离本侯的营帐。”他冷冷开口。

哭也无用,裴彻渊心想。

小公主微怔,下意识往温暖柔软的鹅绒被里缩了缩。

愣怔过后,更多的是委屈。

她手里紧紧捏着的一团薄软,是余下的那几件小衣。

姬辰曦微垂着小脑袋,胸中的自尊和傲气疯狂上涌,瞬间便红了眼眶:“我大樊的女子,绝不受辱。”

裴彻渊微怔,他唇角轻微地阖动,下一刻原本轻垂着的眼眸却猛然抬起,眼神陡然一凛。

电光火石之际,姬辰曦原是要冲着那方桌的棱角狠狠撞过去,却在中途一头撞上了男人粗糙温热的掌心。

她是使了狠劲儿的,硬生生撞得裴彻渊往后退一步。

若说刚才的男人只想给她一个教训,挫一挫她的脾性,那眼下的他即便是在迟钝,也琢磨出些不对劲来。

爱娇爱俏的小雀儿怎会忽然想自戕?

看这力道,并非是在做戏。

“你……为何拦着我?”

姬辰曦捂着小脑袋,方才猛地撞过去的力道反弹过来,她的脑袋又痛又晕。

这个凶神恶煞的侯爷,生的是一双铁掌不成?

“出了何事?为何想要自戕?”

男人肃了脸,沉声问道。

小公主满腔的冲动已经在方才撞向桌角时涌散了大半,这会儿冷静下来,也有了余力思考交谈。

她盯着裴彻渊手指勾着的那截料子咬了咬唇,艰难开口。

“本……我的小衣,岂能让外男瞧见?更遑论还……还触,触及”

男人垂着眼睑,听着小雀儿哆哆嗦嗦的艰涩话语,很快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伸臂,那截藕粉的柔软布料霎时便横亘在两人眼前。

姬辰曦又深吸了一口气,一双圆润的小鹿眼里染上羞愤。

“每一块布,皆由本侯亲自去郡里采买,也由本侯亲手洗净晾晒。”

“没有他人触摸,也无人瞧见。”

他字字清晰,沉声说得明白。

姬辰曦眼里的羞愤缓缓消逝,不是让下边儿的那些人给她买来浆洗的?

也没让其余男子瞧见?

“又或者,你想要自己来洗?”

男人的视线下移,看向姬辰曦藏于被褥下的双手。

小雀儿那双手指如葱根、手无寸茧,哪里是能沾得了粗活的。

他昨夜既是应了她会想法子,自然也会办到。

略一回想到当时为她挑选衣物的场景,那挑花了眼的料子及颜色花样,裴彻渊深色的耳廓诡异地染上几朵红云。

姬辰曦已经彻底回过神来,原来这小衣是由凶巴巴亲自去采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