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2 / 3)

夺敌妻 渡澹澜 2030 字 4天前

宓娴挡了一下。地上摆着的缺口碗中,被丢了个硬邦邦的东西,掉下一片白茫茫的碎屑,看上去像是馒头一类的面食。

那守卫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粗暴地将那东西掰成了两半,强行按入他们的口中,紧接着甩上了暗室的门,又落了锁。常殷将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咬着牙挣扎了几下。古衾捆人的方式太过粗暴,粗糙的绳索勒得他手腕生疼。稍稍缓了片刻,他偏过脑袋,轻轻与薛宓娴碰了碰:

“娘娘可还好?”

不等薛宓娴开口,他自顾自地当起了她身边的译官:“那人说,有的吃赶紧吃,别不识相。过两天被送去祭坛,可是连吃的都没有了。”

薛宓娴同样没有咽下那东西,不知是用什么做的,粗糙得很,险些将她的唇划破,甚至还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她并不关心那守卫说了什么,只是轻声问道:“你到底和他们说了什么?竟然将你我一起带了出来。”常殷笑了两声,故意拖长了音调:

“我说,你是太子妃,我是太子身边最受器重的译官。他们觉得,我既然懂古衾人说的话,想必也知道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便将我也拐了过来。”薛宓娴叹了口气,说道:

“何必呢?你本可以跟着那些人,或许还有机会可以逃。如今,反而更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常殷答道:

“那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娘娘身陷险境呢?即便不是为了太子殿”他自觉失言,脸上的红晕一路烧到脖子根,此地无银三百两般地轻咳一声,接着说道:

“微臣为了娘娘肝脑涂地,那都是应当应分的。”好在,薛宓娴想着心事,并未察觉到他这一瞬间的异样:“你是营中军医,可是跟着谭将军学的西域话?”常殷摇了摇头:

“是殿下。”

这倒是出乎薛宓娴的意料,她蹙起眉,追问道:“殿下?”

常殷不动声色地搭上她的手,按上掌心穴位,缓解她的紧张:“是。当年与师父去寻一株稀奇草药,接过遇上山洪,险些丧了性命。恰逢殿下身处道观,出手相救。师父在道观开了义诊,我便跟着师父留了一阵子。那会儿,有个道士在教殿下西域各族的语言,殿下让我也陪着他学。”他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大抵人的脑袋还是有些区别的。分明是同样的师父,殿下一口流利的西域话,而我却并未掌握得如他那般熟练。”薛宓娴安慰道:

“术业有专攻,你的医术过人,这可是旁人羡慕不来的本事。”常殷笑着开口:

“娘娘所言极是。不过,还得是殿下比我厉害些。”常殷的这番话,让薛宓娴不由得回忆起先前在营帐内,李容卿与玛科尔交流的场景。

他那般云淡风轻,却又胜券在握,仿佛天下万事尽数掌控于下,清俊的脸上染着一抹淡然的矜傲,竟让她后知后觉地品出几分令人着迷的性感来。脸色烧红,薛宓娴闭口不语。

一日后,暗室来了个不速之客。

他也是古衾的王子,是那位死于李容卿手下王子的哥哥。“听闻中原太子妃人比花娇,当真是那小白脸的好福气。”他笑得不怀好意,朝着那守卫使了个眼色。守卫板着脸,侧身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事出反常,常殷几乎是立刻有所反应,趁着手上绳索被解开的功夫,以身挡在了薛宓娴面前。

那守卫紧紧皱起眉,抓着他的胳膊,扬手便是一记令人晕头转向的耳光。常殷本能地想要反击,可是这几日他几乎粒米未进,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根本打不过眼前这面色红润的守卫。

眼见着那古衾的王子离薛宓娴越来越近,常殷目眦欲裂,手紧紧攥成了拳,拼了命地挣开自己身上的压制。

情急之下,他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子,狠狠砸向那王子的后脑勺。一声闷响,那王子身体晃了晃,回过头狠狠瞪着常殷。薛宓娴惊魂未定,后背紧紧贴着墙,垂在身侧的颤抖得厉害,连一块石子都握不准。

她尚未反应过来,常殷似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动静,低喝一声,飞身将她扑倒。

箭似流星,划开了漆黑的夜色,破空而来,将守卫与古衾王子的脑袋串成了一串,狠狠钉在了墙上。

尾羽震颤,飞溅而起的血液将那白羽染红。浓重的血腥味让薛宓娴睁不开眼。

她头疼得更厉害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争先恐后地钻破她的脑袋,一幕幕矛盾而又可怖的画面如同回马灯般出现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的身体会下意识地因为那些画面而变得僵硬,甚至不由自主地开始战栗。而噩魇中那张让她几近绝望崩溃的脸,竞与李容卿缓缓重叠。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薛宓娴喘息着,身体一点一点地蜷缩起来,不住地颤抖着。她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子,口中发出痛苦难忍的鸣咽,伴随着细碎的喘息声,听得人心颤。

她仿佛被人推入了深渊,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却又被人生生割断。下一刻,她落入了一个熟悉而又令人安心的怀抱里。有人将她紧紧抱住。

李容卿的手中还攥着弓,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胸口因压抑的怒火而微微起伏,似乎隔着血肉,还能听见那不断猛烈加剧的心跳。他虽做了西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