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位(3 / 4)

夺敌妻 渡澹澜 2859 字 1个月前

就是李怜玉和李琼若姐妹二人,堪称花开并蒂。

可比起李怜玉的精打细算、审时度势,李琼若行事明显更为果决舍断,也更为心狠手辣。

李怜玉不会为了云妃的事,豁出自己的全部身家去做赌注,正如她如今对太子李容卿的态度一一

若说是同盟,却又没有那么亲近若说是对手,却又没有那么针锋相对。而李琼若,为了萧氏的基业,为了萧皇后的利益私心,甚至不惜在陛下面前,脏了自己的手,也要当母亲手中无往不利的锋刃。为何,李琼若偏偏是个女儿呢?

若她生时便是个皇子,萧家的指望,倒不必再寄托于那些虚无缥缈之事上了。

可惜了,她是个公主,和自己一样。

注定要作为萧家的燃料,耗尽余热。

手中的珠串忽然崩断,棕色的木珠滚落一地。薛宓娴等了几日,才从宴歌口中得到一点点关于程茹的消息。程茹暂时是安全的,被李容卿锁于一处偏殿内,只是派了侍卫严加看守,谁也不知他的下一步计划会是什么。

这一日,她正坐于窗下,思考着该如何能让程茹脱身,便见郭总管走了进来,笑着行礼:

“娘娘,殿下召您去佛寺。车马已经备好了,您看可要这会儿动身?”薛宓娴蹙起眉,忽然戒备起来:

“为何突然要去?他从未和我说过。”

郭总管挠了挠头,毕竟风升也没有跟他说更多,若是猜测,或许可能与那晦气的牌位有关。

但是,他这个做手下的,自然不敢对上妄加揣测,便只能装糊涂,摊了摊手:

“这便不知晓了。许是陛下今日赐了虎符,殿下心情甚好罢。”薛宓娴在郭总管絮絮叨叨的催促下,前去佛寺。掀开车帘,便见风升面无表情地在几步之外等着,见了她过来,便公事公办地伸出手:

“娘娘,是走这边。”

薛宓娴停住了脚步,问道:

“不是去进香么?”

那是去偏门的方向。

这条路她再熟悉不过了,顺着走出一段距离,便是个朴旧的祠堂,里面摆着程菩的牌位。

风升偏开头,不看她的眼睛,只是生硬地执行命令:“娘娘,这边。”

祠堂前,横七竖八地歪着几具尸体,薛宓娴被残肢断臂绊了一下,正巧与地上那死不瞑目的脑袋打了个照面,胃里翻江倒海,险些吐出来。她好像认得这个脑袋的主人。

是那些看守祠堂的人。

李容卿把他们杀了,要干什么?

风升只是将她拉回正道上,伸手一推,随后关上了门。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手下吩咐道:

“处理干净。”

点了一个手下,风升说道:

“按照殿下的吩咐,挑一只手臂,送去凤仪宫。”祠堂内灯火晦暗,李容卿负手而立,侧对着程菩的牌位,不知在看什么。循着他的目光望过去,薛宓娴瞧见了一面铜镜。这里阴森森的,莫名让人不寒而栗。远处的黑暗似乎是带着诡邪的引力,拖着她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李容卿微微偏头,手指动了动,抬起左手,示意她过来。

薛宓娴站在原地,皮肤上瞬间凸起了一片小疙瘩,似乎是拉响了什么警报“你要做什么?”

她盯着李容卿,似乎是隐约明白了什么,下一刻,腿脚已经先于脑子动了起来,本能地想要逃跑。

可是,关上的门,不知何时被落了锁。

薛宓娴用力拍打着那扇门,绝望的阴影缓缓将她笼罩。李容卿靠近得无声无息,不知他是用了什么功夫,愣是没在那木板上踩出半点声响。

薛宓娴转过身,后背紧紧地贴着门板。

无处可逃,她也无计可施。

她试图拔下头上的簪钗刺过去自保,可是李容卿的力气有着压倒性的优势,那尖端甚至无法近身,簪子便已从手中飞了出去。紧接着碎裂的,是她身上的衣裙。

李容卿冷笑一声,攥着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抵住,提醒道:“外面都是我的人。”

不会有人敢来帮你的。

薛宓娴绝望地闭上眼睛,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在这种时候落下泪来:“殿下,你到底在疯什么呢?”

“这地方是皇后派人建的,牌位也是她派人立的。”与我纠缠不休,究竟有什么意思?

李容卿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冰凉的手贴上了她的脸:“我不在京城的时候,听说你常来此处。”他不答反问:

“你来做什么?”

薛宓娴没法解释,自知无论说什么都会引燃他的怒火,更何况,事实是什么样的,他们都心知肚明。

不如就此闭口不言。

可是,李容卿并不会就此轻易放过她。

他幼时曾听道士提起,铜镜能让死去的人看见生世之事。他漠然望了一眼那简陋的牌位,说是衣冠冢,其实只有一块木牌子,上面只写了程菩的名姓和旧时官职,连生卒年月都没有。为了皇后那样的人,做尽恶事,却连身后的一点体面都没有留下。死有余辜之人,还占据着不属于他的东西。每每思及此处,李容卿就感觉自己快要被那些扭曲的妒心逼到疯魔。那么,就在地下好好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