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沿着脊骨轻轻按下去,迫使她投起身,与他紧紧相贴。
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右手虚握成拳,断断续续地捶打着李容卿的肩,却只是被他越抱越紧。
最后,待她真的濒临极限,李容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牵连的银弦在二人的对视中,倏然崩裂,最终化为莹光浅痕,留在了她的唇边。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屈起,指节蹭去那留下的痕迹,而后缓缓收入袖中,指腹贴着那一片湿润的泅渍摩挲着,仿佛要将其按入骨血。薛宓娴大口喘着气,剪水明眸中荡着盈盈波光,怔然片刻后,才缓缓聚焦起来,带着几分委屈落在李容卿的身上。
李容卿站起身,单手负于身后,紧紧攥着,指节泛白,只是被她这么轻飘飘地看一眼,他便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翻覆颠倒,浑然再也顾不得其他。此后,接连半月,李容卿都会来喂薛宓娴吃饭或是喝药。分明她的伤势已经基本好转,能扶着桌子下床走动,日常生活没什么问题。可他仿佛是从这样的行为中,品鉴出了什么特别的乐趣。看着薛宓娴被他的动作所掌控,让他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似乎他已将她完全拥有。
而她自此之后,也只会只属于他一人。
可薛宓娴并不喜欢他这样,因为他每次都不光是喂药,做完正事以后,总是自作主张地要在她的身上讨些奖励。
她深觉不解,这些事情又不是她求他做的,是他非要贴上来,而后还要以此为胁,要求她成全他的心愿。
这不是连吃带拿么?
然而,因心里惦记着酒月阁的事,薛宓娴也只能表面顺从于他,只盼着等他何时心情好些,能允准自己出府打探消息。这一夜,李容卿照例来她屋里歇下。
睡觉时,他更不见得有几分消停,非要抱着她的身子,紧紧贴着才能觉出安心。
可薛宓娴落入他的怀里,只感觉浑身不自在,连动也不敢动,只能木然躺着,在心里掰着手指头数时间。
她一边熬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打腹稿,思忖着待明日醒来,要如何开口,让李容卿同意自己出府,在京城里逛逛。
她这些日子堪称是给足了他好颜色,予取予求,从未有过半分明显的抗拒。当然一一
他实在做得太过分的时候,姑且算作另当别论。似乎是察觉到薛宓娴的异样,李容卿偏过头,锋锐的目光中了无睡意,在屋内的暗色中透出些许光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睡不着?”
薛宓娴叹了口气,说道:
“白日里小憩了一会儿,这会儿倒不觉得困了。”李容卿单手盖住她的眼睛,指腹从眉弓处轻轻扫过,另一只手按住她的颈口口位,缓缓揉按了几下。
不过数息,薛宓娴便感觉自己的眼皮发沉,原本清醒的意识如同被泡入了泉水中,渐渐涣散开来。
最后,呼吸声趋于平稳,她睡着了。
李容卿无声无息地翻身坐起,穿上衣服,垂眸系上了腰带,将自己精挑细选买回来的面脂,放在了薛宓娴的妆台上。可是,临走前,他却又折返回来,单膝跪在榻边,低下头,轻轻吻在她的眉心。
出了这间院子,李容卿的神色便立刻冷了下来,再次恢复了那番不近人情的模样。
他微微偏头,看向另一边坐在阴影中折花的陆昭,冷声道:“还等什么?”
陆昭笑了笑,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吊儿郎当地伸了个懒腰,掸去肩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开口道:
“嘘,别吵。我在算着,殿下何时舍得从温柔乡里出来呢。”“这不,我也并未等太久。”
“也不过就是从日暮时分,坐到了深更半夜而已。”李容卿冷哼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他:
“闭嘴。”
陆昭脸上笑着,肩膀撞了他一下:
“先前公主说的,将她送去东都行宫,你意下如何?”“那里安养着多位太妃,她即便是过去,也有人彼此照应。你若是想了,去看望也不算引人注目,岂非好事一桩?”李容卿漠然不答。
时至初春,薛宓娴的伤势完全好转。
李容卿已有一月有余未曾回府,连郭总管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只是支支吾吾地说"殿下过些时日便会回来的”。
薛宓娴闷在王府里,听宴歌断断续续说着外面的新鲜事儿,手里翻过一页书,伴着耳边几声雀音,觉得万般无聊。
程菩的遗物丢失后,她派人在院中仔仔细细地找了一番,不见其踪。最后一点念想不见了,薛宓娴只是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地方,仿佛江南的种种,都成了求不得的前尘旧梦,自此再也回不去了。皇帝龙体大安,收回了皇后手中的权力,亲自临朝,同时又借机敲打了趁势壮大的萧氏一族。
魏王重伤,他亦并未追究,只是不痛不痒地罚了李容卿一点银子。一时间,原本几乎板上钉钉的东宫太子之位,又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朝堂之上,新旧势力风起云涌,誓要拼出个你死我活,可皇帝只是坐山观虎斗,并未有所行动。
如此,张珏还是忙得脱不开身,关于南都十二仙的线索,他只是堪堪誉抄了一份,遣人送来了王府。
薛宓娴合上书册,又将那纸拎了过来,手指轻轻地点了点。她隐隐感觉,这些语焉不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