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密(2 / 6)

夺敌妻 渡澹澜 5230 字 4个月前

是常有的事。即便皇后再如何有心挑刺,也不成气候。只是,留给李容卿收拾流匪的时间,便显得极为紧迫,若要防止移花接木,他必须赶在魏王到达朔城之前,解决匪祸。回到京城后,李容卿的处事手段越发不循常理,他总是倾向于放手一搏,赌自己能够在命悬一线的险境下逆风翻盘。吩咐完正事,只见郭总管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走了进来:“殿下,您吩咐煎的避子汤,已经好了。”水洛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想起昔日巧笑嫣兮的美人玉面,心里竞然对李容卿生出了一点略带酸意的不满来。暗念作祟下,水洛咬了咬牙,心一横,开口道:“避子药总是伤身的,殿下您若是送去给她…话音未落,只见李容卿已经端起瓷碗,碗中药汁浓厚粘稠,他眉头也不曾皱一下,一饮而尽。

他侧目看向水洛,面无波澜,开口问道:

“你方才要说什么?”

水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容卿将瓷碗还给郭总管,拭去唇边的药渍,冷冷地嗤笑一声。他当然知道水洛原本想说什么。

避子的法子的确有不少,只是多数均会对女子的身体有损。他问过大夫,若是男子定期服用一种避子药,在服用汤药期内,效果也是一样的。他如今的确不需要孩子。有薛宓娴在身边已经够了,这已经是他全部的软肋。

所以,自打做出决定要找回薛宓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喝这种药了。如今已是第四十九服。

当然,这一切李容卿都不想跟旁人解释,他觉得实在并无必要,只是又看了水洛一眼,吩咐道:

“我与你师兄去朔城,你留在府内,千万看好娘娘。若无急事,不得让她离开这间院子半步。”

“若是此中有何差池,我只管向你问罪。”水洛低下头,拱手应是。

东方既白,薛宓娴再次睁开眼睛,揉着腰,缓缓坐起身。颠簸的神魂在此刻逐渐归位,她默然坐了好半响,才理清昨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衣裙杂乱无章地散落满地,甚至她腰间的系带还挂在旁边悬挂着的一盏琉璃灯上,有一下没一下地飘动着。

薛宓娴脑海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先从面前的事情坐起,找一件得体的衣裳穿上。

只是,她翻身的动作压到了床边的铃绳,清脆的铃音想起,不多时,宴歌便捧着叠好的衣物,一并身后数位托着漱盂铜盆的婢女,鱼贯而入。薛宓娴从未见过这般阵仗。一开始在程家,不过是两三个婢女在身侧盯着她洗漱,已是感觉分外不自在,好不容易才说服了,只留蕴娘一人陪着。如今,除去宴歌,屋内的婢女一只手根本数不明白。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让她本就沉闷的心情再度跌到了谷底。她穿上衣裳,坐在铜镜前,叹了口气:

“我身边不需要这么多人。”

宴歌拿起木梳,动作妥帖又细心,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娘娘,这是殿下的吩咐。”

薛宓娴微微偏过头,看着宴歌,没什么情绪地勾了勾唇角:“你叫我什么?”

“前天夜里你还唤我姑娘,这会儿怎么就轻易改了口呢?”宴歌后退了一步,跪下回话道:

“殿下说,应以王妃之礼相待。之前是我礼数不周,还请娘娘见谅。”薛宓娴扯了扯嘴角,只感觉心中无比荒唐。王妃?

有人问过她的意见吗?李容卿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碰,便将她的夫君换了人,天下怎会有这样的事……

“我不是王妃,也从未想过要当什么娘娘。”此言一出,但凡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她与李容卿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什么不愉快。

但满屋的婢女终究是拿着王府的银子,不敢抗拒李容卿的命令,可薛宓娴又是他亲口定下的正妃娘娘,她们也不敢得罪薛宓娴。婢女们跪了一地,齐声道:

“娘娘息怒。”

薛宓娴叹了口气,她只感觉头疼,因而便站起身,抬手扶起跪在地上的宴歌:

“你们快起来。”

宴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

“娘娘,郭总管指了我来照顾您,宴歌此后便是您的人了。往后,一切皆是听凭娘娘的吩咐。”

薛宓娴笑了一下,开口道:

“那么,你当真事事都会为我着想?”

宴歌并没有如何思考,脱口而出:

“照顾好娘娘,是我的职责所在,自然应当如此。”薛宓娴顺着她的话语往下说:

“那么,我若是遇上了麻烦,为人所迫,你也会站在我的身边,为我考虑么?″

宴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只是顺口答道:“娘娘放心,有我在,定不会让人……”

话说了一半,她顿住了。

思及这两天的时日里,自家殿下的所作所为,她忽然明白了,薛宓娴为何要这般问自己。

同为女子,宴歌想着,自己总是应该对所受的困苦有所共情。见此,薛宓娴也不再多言,只是微微俯下身,漂亮的桃花眸直直地看向宴歌,其中情绪交织翻涌,最终只听一声轻叹:“所以啊,你若是当真在意我的感受一一”“便不要将我当作府里的什么王妃来对待。”“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要叫我娘娘了。”“您已经一整天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