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二公子醉了,不能再喝了。”
陆昭“哦"了一声,看向程菩,似笑非笑:“程兄弟这般不给我面子?”
程菩被架得无法,思忖自己若是喝了,只怕是一会儿得横着出去,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便在陆昭的邀请下,只身入了近处厢房。“哪里的话,陆兄肯来……程某,感激不尽。”陆昭很快喝了一杯,随即又替他满上了第二杯。第三杯。
第四杯……
程菩勉力撑了一下,最终抗不过身体病痛,倒了下去。陆昭伸手扶住,自有早已埋伏好的人前来将他拖到一边。不一会儿,李容卿身穿喜服,走了出来。
他淡然自若地往自己身上泼了酒,看了陆昭一眼:“带走,我明日处置。”
陆昭哼笑一声:
“见色忘义。”
李容卿皱了皱眉,没有反驳。
推开门,小厮见新郎摇摇晃晃,醉得不像话,顾不上分辨是否换了人,赶忙把他往房里扶。
程老夫人对陆昭此举虽有不满,但碍于他是皇后的人,不敢多说,只能应付过众人,渐渐散了喜宴。
屋内,李容卿一摆手,蕴娘等人不敢多看,低头退了下去。薛宓娴早已闻到呛人的酒味,可她除了心疼,也没有别的法子。蒙着红盖头,她站起身,将东西递到夫君手里,柔声请他赶紧揭了盖头,饮过合卺酒,好早些歇息。
可对方没有动作。
薛宓娴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下一刻,她便被人打横抱起,摔入大红喜被中。
盖头被扯下,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便被蒙上了眼睛,随即带着酒意却又有几分微凉的吻,一连串地落于她的颈侧。
头上的珠钗方才已经卸下大半,此刻不过是随意一抽,青丝如瀑,倾了下来,铺在红色的锦被上。
红润的唇上晕着一层含混不清的水泽,在灯光下折散出盈润的浅光。柔软又湿润,手指不过是轻轻按了一下,便能得到美人一声低怯的喘,如同拨乱的弦音,晃得他乱了心神,忽然不知该如何圆满。不过瞬间,喉结上下滚了滚,李容卿冷笑着,用力一扯。红色的喜帐垂落下来,遮住了二人朦胧间交织亲缠的叠影。“二哥哥……
她仰起颈,水润的唇轻轻翕动,连带着腰身一起往前贴过去:“你……你的烧退了么?”
这会儿还有心情关心程菩?
李容卿呼吸微滞,心下没来由地一片涩痛。这些天的怨念情思,全部化为动作间无声的宣泄,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了颤抖的玉肌上。他说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心心理。
他恨她把自己当作程菩,恨在她心里自己不如程菩,恨她在那个关头将自己出卖以换取程菩的信任……
可是,此刻他又是心甘情愿地扮作程菩,只有这样,才能领了夫君的名头,偷占她片刻春宵,巫山云雨,光阴贪渡。别提他了,好吗?
此刻和你在一起的,是我。
他拎着她的胳膊,轻而易举地将她换了个面,塌卧的软腰弯出一道浅弧,仿佛满盛此刻花烛红香,盈然在握。
骨节分明的手在光洁如玉的雪上陷下去一点,而后用了些力,便是余然满溢,仿佛一只手根本握不住似的。
薛宓娴落下泪来,却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有所不同。此刻她只想着,原来夫君并不逊于那人分毫。他也不过如此。
待她已然尽兴一回,李容卿抱着她,翻了个身,抬手勾起她的腿弯,便是一个将她拢在自己怀里的态势。
薛宓娴在颤抖中转过头,探寻着想要亲吻。在无休止的逆浪沉浮中,她依着先前被塑出的惯性,本能地将亲吻当做了此时唯一的依靠,分明会被他愈发强烈地剥夺气息,却又愈发依赖他的触碰。如同被蛊化一般,甘之如饴。
可李容卿一抬头,避开了。
于是,那红软的唇落在了他的喉结处,犹有不足,她轻轻勾舌,恰巧从喉结上蹭过,自己却被连带着引出一声喘息,无助地靠着他。她想好好地看看他,却被拒绝。
薛宓娴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李容卿手上的青筋暴起,他从未想过那些难熬的暗念,会在此刻涌现出来。那些本该被封入心底的念想,正一波又一波地攻占他最后仅剩的理智,让他成为被贪恋操控的妖魔,不知餍足,不肯放手。分明想要的已经得到了了,可他却不肯就此罢休。就像复仇那样,就像他曾无数次迫使自己去做的那样一一他喜欢淋漓尽致的爱恨,喜欢将自己痛彻心扉地撕开来,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骨血,让血脉的每一次搏动,都能留有她的气息。他啃咬着她颈侧的肌肤,用力得当。
轻微疼痛,激发起本能防御的战栗,可是却并不难受,只是细密轻润,让红台上摇曳的烛火烧得越发旺盛。
一滴红蜡沿着烛身缓缓滴落,薛宓娴趴着缓神,方才原本就要达到的境地,被身后之人骤然掐断,仿佛故意要将她从云端拉下来,让她体会一次身不能至的欢愉疾苦。
“求你………
薛宓娴回头蹭了蹭,软语勾魂:
“夫君,求你了。”
这样温存的话语,你以前从未对我说过。
李容卿冷冷嗤笑一声,捏着她的脸,迫使她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