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宓娴现在还记得,小姑娘抹着眼泪,偷偷往她的院子里钻的模样。
许是因为方才走得急,程菩还有些喘,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在薛宓娴身侧坐下:
“小妹顽劣,娴娘莫要纵着她。”
薛宓娴亦是一怔,盯着程菩好一会儿,才开口道:
“二哥哥怎么来了?”
程菩笑了笑,搭上薛宓娴的手,轻轻地拍了拍:
“大夫说,若是没事,可以常出来走动走动,总比一直卧床强。”
另一边,程茹看兄长不但夺她点心,还当着她的面把点心吃了,简直是挑衅。
她当即撇了撇嘴,嘹亮的哭声蓄势待发。
知妹者莫若兄,程菩不等她发作,便已经伸手捂住她的嘴,瞪了她一眼:
“不许哭。”
看着妹妹的可怜样儿,程菩不由得有些心软,开口解释道:
“忘了么?你现在吃着调养身体的方子,不宜吃太多甜食。就算再想,且先忍过这段时日。”
薛宓娴看着程茹皱起的小脸,于心不忍。
她略有些嗔怪地瞥了程菩一眼,轻轻拨开他的手,将程茹抱进自己的怀里。
程茹扁了扁嘴,紧紧抱着薛宓娴,留给自家哥哥一个决绝的背影,低声道:
“踏春一事,姐姐怎么想?”
“我们和大嫂一起去,再带上老太太。哼,反正不带二哥。”
程菩笑着摇了摇头:
“我听得见。”
听程茹把她的点子复述了一遍,只见程菩思忖片刻,开口道:
“是个好主意。老太太总念叨着古寺的素斋,大嫂管家劳累,寻个休息的机会,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薛宓娴出声提醒:
“大公子呢?”
提及他大哥,程菩面色微变,抿唇冷笑:
“他向来不爱这些,问了也是讨嫌。”
薛宓娴低头笑了笑,伸手捏捏程茹的小脸。
“还有江家兄弟,也一并去吧。”
听见这话,她的动作一顿,缓缓抬眸,恰好对上程菩温柔的视线。
不过是弹指一瞬,又似是隔世之久。
“娴娘。”
程菩轻声唤她,凑近了些,眸色沉沉,笑了笑: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