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拉也不指望他们,轻轻踢了脚边的队霸一脚,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队霸的脑袋在毛巾下摇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在威胁。
这时候一开始被威胁的那个孩子小声开口,声音还在发抖,“他叫托里切利·皮瓦。”
“皮瓦?”
莉拉脑子快速转起来,一个个人影在她脑海里划过,最终锁定了一个偶尔能在法布里办公室里碰到的身影。
“安东尼奥·皮瓦?”她说。
队霸抖了一下。
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维斯马拉青训营行政主管……”她轻笑一声,“……的秘书。”
“托里切利·皮瓦先生,你爸爸知道你打着他的名号在青训营干的坏事吗?”
皮瓦身体抖个不停。
莉拉不理他,她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灰尘,看着皮瓦,眼神冷冰冰。
“皮瓦先生当然知道了,毕竟如果没有他的同意书,青训营怎么会无故清退一个学员呢。”
一个职位不显,但可以欺上瞒下,熟悉行政流程的秘书可以做到的事情太多了。
让一个u12的小球员退出球队有多简单呢?
天赋不佳、违反纪律、学业为重、甚至一个简单的住址迁移——任何一个理由都足够让一个工作繁忙的青训主管在退队申请书上签字。
而他甚至都不用自己出面,只要给出一份劝退书,就足够让一个本就惴惴不安的孩子不敢反抗。
对于一个不曾见识过成人世界龌龊的孩子而言,面对一个可以随意清退球员的队友,会惧怕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这样肮脏的手段用在孩子身上,真是可恶啊。
莉拉想清楚事情原委,蹲到皮瓦身边,仔仔细细用毛巾替他把脸擦干净。
“这件事我会如实告诉教练,你也可以一五一十告诉你爸爸。”
不过到时候是谁滚蛋就说不准了。
莉拉把皮瓦从地上提起来,拍了拍他的脸,轻声说,“皮瓦,你不配踢球。”
然后就把他扔到了一边不再管他。
莉拉对着更衣室里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的其他人说,“你们看,没什么可怕的。”
“以后好好踢球。”
u12更衣室紧闭的大门打开,等到莉拉提着背包和u10的小伙伴都离开了,更衣室里其他人才动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紧接着,是此起彼伏压抑已久的呼吸声。
小球员们僵硬地移动身体,护腿板跟长椅碰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人默默整理背包,有人瘫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有人捂着毛巾默默流泪,泪包抱着一颗足球嚎啕大哭,没人去管此刻魂不守舍的皮瓦。
脑子里只有一件事:他们以后能好好踢球了。
莉拉没去管他们,她要把这件事立刻告诉法布里,她不能给别人恶人先告状的机会。
小伙伴们要跟她一起去,但莉拉摇头拒绝了,这件事并不需要人多势众,只需要及时说清楚就可以,而且法布里又不会因为今天在更衣室的冲突罚她。
莉拉只是暂时留下了亚历桑德罗,郑重对他说,“阿历,把今天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切萨雷先生好吗?”
亚历桑德罗迎着莉拉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
而法布里听说了这件事,只是点点头,很平静地说知道了。
这件事发生在去年,正是球队焦头烂额的时候,青训队教练甚至都不固定,很多时候都是找退役球员临时兼任,根本没有人关心一个天赋平平的青训小球员去了哪里,这也给了一些人可乘之机。
法布里很厌恶外人把这种手段使到更衣室,不过后续事情就不用一个小球员来操心了,她已经做得足够好。
莉拉也不想关心后边的事情,这种事多想一秒都是精神污染。
莉拉起身想要跟法布里告辞,他却叫住了她。
“阿尔,”他说,“暴力并不是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
“你完全可以先控制住场面,再把问题交给我。”
“如果皮瓦的父亲真的是球队高层呢?”
莉拉看着法布里,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就算他是球队高层,您也一定会保护我。”
她语气很轻,却很笃定。
“您不会看着更衣室变成那样。”
如果不能,她会把这件事闹出更衣室。至少,在媒体对米兰虎视眈眈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让青训出这种丑闻,再把米兰送上刀口。
不过这种可怕的想法就不用说出来让法布里知道了。
法布里看着眼前一脸笃定信任的弟子,哼笑一声。
“小滑头。”
莉拉全当这是法布里对她的深深爱意,笑嘻嘻地跟教练挥挥手,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出维斯马拉的门口,一个人迎着她跑了过来,拦在她面前。
一头棕色卷毛,一双大大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也不出声。
这不是那个被欺负的小可怜嘛。
莉拉看着他,直接问,“有事?”
小可怜憋了一会儿,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