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了样东西。
是只木头雕刻的狐狸。
虽然制作有些粗糙,却很传神。明明没什么标志性特征,只是一只普普通通的狐狸,却能让人很轻易就从狐狸的表情看出来,是他。
富冈义勇微怔,转头,对上锖兔的脸,水蓝色的眼眸晃动着别样的情绪,好半晌,他才用一贯轻轻的低低的带着点犹豫的语气:“你刚才在山上,就是……在做这个吗?”
“…………我很喜欢。”停顿一会,他又小声:“谢谢你锖兔。”
他很喜欢喊锖兔的名字。
就像喊茑子姐姐那样。
锖兔的神情非常柔和,始终很耐心地等他开口说话。见他终于说了今天第一个长句子后,锖兔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是很自在放松的笑声。随他改为双手撑在身后的坐姿,视线也随之收走,望向橘红色的天际边缘,开口说:“鳞泷师父的雕刻技艺很厉害,我也跟着学了点皮毛。义勇你能喜欢,我很高兴。”
富冈义勇握着手里这个狐狸木雕。
视线缓慢的、完全是无意识地移动,就落到了躲在锖兔右边的名叫阿代的小姐身上,她手里也拿着跟他相同的礼物。同样是能够从狐狸表情,便能看出是她的木雕。
似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
名叫阿代的小姐身形僵硬了下,飞速将自己蜷缩起来,整个人都藏在了锖兔身后。
空气里流转着静寂,只有树梢上的蝉还在声嘶力竭叫着。
富冈义勇收走视线。
重新落在自己手中的木雕上。
——明明他也不是洪水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