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回答,几人就跟在他身后,簇拥着他走了。
郑泽宇甚至还回头朝林致微做了个鬼脸,顿时让她哭笑不得。
叶知行则也温柔邀请道:“走吧?”
因为刚才的维护,亦或者是这几天的并肩合作,林致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只是两人走在出校门路上的时候,不期而遇了何峻峰。
他像是有备而来,又像是鼓足了勇气:
“致微,好巧,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你,我们真是有缘分。只是这位是谁?”
他的脸因为紧张而涨得通红,倒是显得叶知行愈发随意从容。
瞧出苗头不对劲,叶知行也有样学样地搭上林致微的肩膀亲密道:
“致微,他是谁啊?”
林致微差点就要被他的举动逗笑,但又碍于情景不得不收敛神色:
“这位是何峻峰,是我原单位的同事,现在在光明区统战部。”
“这位是叶知行,市发展局改革处的,是我初任培训班同一个小组的同学。”
两个男人各自心照不宣地彼此打量握手,叶知行见状继续亲密道:
“致微,晚上地铁容易堵,我们先走吧,难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跟何老师说?”
何峻峰分不清他们两是真亲密还是假亲密,只是气不打一处来地朝着叶知行斜看去。
但看向林致微的神色又恢复了柔情:
“致微,如果明天中午没事的话,我们再一起逛校园?”
“我知道拐角处有几株三角梅开得特别好。”
叶知行也促狭地看向她,林致微忍笑忍得很辛苦,但还是对着何峻峰正色道:
“何老师,谢谢你对我的认可与关注,但我确实不喜欢你。”
“所以我们两没可能。”
饶是叶知行也没见过林致微斩钉截铁拒绝别人的样子,第一次看到还是意外不少。
但他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惊讶,把舞台让给两个人。
何峻峰笑的苦涩又宽慰:
“我就知道,林老师你始终是这样的人。但是没关系,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对吧?”
林致微自然不敢彻底伤害一个人对自己的善意与欣赏:“当然。”
她用力地点点头,像是在告诫自己。
但等何峻峰的背影倏忽走远后,叶知行对着她的肩膀却施加了点力度:
“真看不出来,你这么有魅力的啊,大组长?”
林致微只得尴尬惭愧的笑道:“没有没有,只是巧合。”
但她总是下意识地四处张望,也不知道唯恐被谁观察了去。
好在没有看到生怕被看到的人,她悄悄松了一口气。
叶知行能感受到她意识上的神游,但一直没有当面挑破。
但他也能明确感受到,自己刚才本能的一点不快?
他只是企图用工作唤醒她的神志:“晚上十点的视频组会,你OK吗?”
林致微当然表现出全情敬业的态度:“当然,叶老师你不会要约会佳人吧?”
说着她还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叶知行当然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我当然没问题,我感觉杨老师也肯定没问题,只是吴老师……”
林致微点破他的担忧:“你怕吴临渊晚上陪领导打球太投入忘了时间?”
叶知行无所谓地笑笑:“谁知道呢?说不定只是我的不准确预感罢了。”
其实林致微也隐隐约约有些同样的担忧,但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见她明显情绪低落,叶知行温暖宽慰道:“不过这些都没事的啦,有我在你放心!”
在璀璨的路灯夜色下,在拥挤的地铁人流中,林致微对着叶知行本能开心地笑了。
“是啊,我一直都知道。”
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林致微回到家中,先是做了好一会儿小组展示的PPT。
紧接着又参与了组织委员张晴晴开的一个视频会。
在人为被动的紧迫忙碌中,她恍惚间不满:
为什么初任培训班比上班还要更累啊?
但说不上为什么,她一直隐约期待着晚上十点的小组会。
等她洗漱上床后,指针也只是拨到晚上9点28分。
她刷着手机,只是希望时间快点,再快点。
实在说不出来,她该期待的到底是谁?
大概到10:12分的时候,叶知行率先拨通网络:
“林老师,我看到杨老师了,吴老师呢?”
始终不祥的预感终于成真,林致微难掩失落,
但她知道没有资格和立场。
林致微刚要回复,就被一个意外电话所惊吓到——
来人语气急促慌张:
“不好了,林老师,我始终联系不上吴老师,你知不知道他被送往哪个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