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春芽·纸条(2 / 2)

实并不想师兄陪伴,比起师兄,她更希望自己身边是一位武力高强的人,这样她就不必担心沈言祺的暗算。但明曦不敢将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加之自己实在无聊,只好点头答应。

第二日是阴阴沉沉的天气。明曦戴着幕篱跟在师兄身边,街上一如既往的热闹,可她已经没有以往雀跃的心情,只是沉默地盯着街边两侧。然而明曦并未察觉,不远处的窗内,正有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她和师兄。“你要如何做?越明曦身边果然跟着道既明。"沈言祺摇晃着扇子,“听闻道既明不会武,或许能直接将越明曦抢回来?”徐安平死死地盯着道既明:“不行,他既然敢出来,肯定早有打算。要先将他引开,再抓越明曦。”

沈言祯轻轻哦了一声,颇有兴致地盯着越明曦。他念了她许久,好几夜都想得浑身发疼。如今想到能将她带走,兴奋得连手都微微颤抖。徐安平打量了沈言祺一眼,他不明白他为何一副发//情的模样。动物尚有固定的发//情期,他怎么连动物都不如。好恶心,真是恶心。

“抓住越明曦后,你又想做什么?"徐安平明知故问。他虽然憎恶道既明,但小师妹到底与此事无关。他明面是要帮沈言祺抓住小师妹,实则是要将小师妹送出都城,毕竞他之前曾经答应过她。说到底,他对她有愧。

沈言祺斜眼瞧他,哼笑道:“能做何事,沈某并非正人君子。”况且她对他而言实在特殊,他心心念念许久,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徐安平皱眉道:“不可。”

“为何?"沈言祺不解地看向徐安平。

“他是我的小师妹。”

沈言祺嗤笑一声:“只是你的小师妹,又非你的妻子。”“你若是有想法--"他故意道,“沈某亦能接受,只不过你得好生说服你的小师妹。”

沈言祺在"小师妹"几字上咬得极重,似乎是专为恶心徐安平。“胡言乱语。"徐安平甩袖,转身便往门外走去。盯着他的背影,沈言祺扁嘴道:“胡言乱语……最好只是一人的胡言乱语。”明曦自然不知道他们的打算,更不知道徐安平早已与沈言祺合作,她甚至还天真地以为徐安平落到了沈言祺手中,此时处境并不安全。临近晌午,街道稍稍空旷些,然而明曦戴着幕篱,垂头咬糕点时并未注意前方,一不小心便与人撞了个正着。她揉着肩膀正要道歉,却忽然察觉自己手心被塞了一张纸条。

明曦倏地愣住,就连呼吸都停滞几息。

会是谁,沈言褀吗?

“小曦,"师兄伸手扶住明曦,蹙眉朝远去的人瞧了眼,“还好吗?”明曦紧紧捏着手心的纸条,一时不知是否该告诉师兄。但如果这纸条并非沈言祺给的,还能是谁呢……

但想至昨夜师兄模仿沈言祺唤自己的语调,明曦最终还是隐瞒了下来。她摇摇头道:“只是肩膀略微发疼。”

到底是大庭广众下,师兄不敢逾矩,他只是轻声道:“晚些回去,师兄瞧瞧。”

明曦轻轻颔首,跟在师兄身后走进远处的酒楼内。步入雅间,明曦终于取下幕篱透气,她抬头看了眼正在与店主事交谈的师兄,快速展开纸条瞧了眼。

纸条上的字迹明曦并不熟悉,但那人唤她的语气却让她分外熟悉。小师妹……只有徐安平唤她小师妹。

所以徐安平并未被沈言祺抓住吗?

“小曦,"师兄转头盯着明曦,“肩膀还疼?”明曦连忙摇摇头:“不疼。”

师兄起身走至明曦身旁坐下:“是吗?那怎么心不在焉的。”明曦心跳如鼓:“沈言模……我只是担心沈言祯会在附近。”师兄不再说话,只是圈住明曦的手,强硬地钻进她的指缝,令她将紧握的拳头松开。发觉明曦掌心中空空荡荡,师兄自然而然地同她十指相扣:“别害怕,小曦。他不会得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