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原本只是快步走着,然而察觉身后似乎有人跟随着,她忽然慌了起来。那些人似乎并不担心心被人瞧见,他们服饰相同,就算被她瞧见时面色也仍象冷淡。
明曦只好不断往前跑,然而每当她想要拐进其他巷子或者街道时,就会有另一人在尽头堵着她。这时她倏地确定,自己没有猜错,这些人就是在针对她。可是她初至都城,又能惹上何人。
心中越来越恐慌,明曦慌不择路地拐进一条巷中。然而这时她忽然傻眼,巷子中竞然砌着一堵高墙,然而墙并未将整条巷子填满,上面留着一道能供人翻越过去的缝隙。
那些人愈发近了。
明曦不敢再犹豫,她踩着墙下的杂物往上攀,翻上墙后又将堆高的杂物瑞翻。她双手抓住墙边缘,狠心跳了下去。想象中的剧痛并未袭来,明曦运气不错,手擦破了,但脚踝没有扭伤。
然而墙后等待明曦的不是另外半条巷子,反倒是一堆高高叠起的重物。明曦用尽力气去推,却没有丝毫动静。她频频看向身后,担心那群人翻过墙抓她。但出乎她的意料,身后安安静静,仿佛那群人从未存在。明曦惊慌起来,她用力地拍打重物,甚至大声朝外吼叫起来。如今只是白日,这里已然分外昏暗,若是入了夜,怕会伸手不见五指。
她的叫喊声被巷子外的声音遮掩过去,没有人听见她的求救。一炷香后,明曦抱膝蜷缩在角落,早知如此,她今日宁可乖乖听师兄话待在院子。她不想一个人被关在漆黑的地方。道既明起身送离翟子明两人。
今日他只是大致告诉翟子明自己对三皇子的看法。三皇子的属官竞能直接闯入他的药庐,那三皇子大抵也是行事强势之人,甚至缺少谋略与迂回,并非完全值得效忠之人。
“那你为何想要效命三皇子?”
道既明自然不能说出他的真实想法,他只是笑道:“我自有打算。”越明曦仍未回来。道既明抬头盯着天色,此时西边的云霞被落日染成浅淡的红色,归巢的飞鸟在半空中盘旋。若是让他亲自将她抓回来,道既明回身关门,那就再惩罚一次。
天色越来越沉,明曦所在之地愈发黑暗。她紧紧环抱住自己,闭着眼睛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待到巷子外的声音越来越小,黑暗并未完全降临时,明曦再次站起身重重拍打喊叫着。她想,就算行人少了,那总有小摊贩主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吧。“有人吗!帮帮我!帮帮我……”明曦再也忍不住眼泪,“我不想待在这里”可是巷子外仍然没有人回应。
“师兄!道既明!师兄……”
明明知道师兄不可能找到自己,可明曦还是下意识喊出他的名字。他不是总能找到自己在哪里吗,那这次也来找找她吧,这次也来找找她吧……明曦无力地坐在地上,她已经哭不出来,只能无声地掉眼泪。然而就在绝望之际,明曦听见外侧传来重物被拉开的声音。她惊喜地抬起头,眼前果然出现一条狭窄的、仅一人通过的缝隙。明曦一时瞧不清那人的脸,光凭着身影,她心中莫名浮现师兄的名字。可当那人靠近了,她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那人额头上覆着薄汗,声音温润道:“娘子,你还好吗?”明曦垂头擦掉眼泪,轻声道:“多谢您,多谢您。”那人默了几息,小心道:“娘子…你可还记得某?”明曦直直地盯着他瞧了几眼。她记性不错,终于记起他是一月前被自己救下的人:“你是烟波城那人?”
“是啊…没想到能在都城遇见你。"他垂下头,“这里是一旁铺子堆杂物的地方,某……某下工后正好听见呼救。”
明曦低垂着头,她再次道谢:“谢谢您。”他摆摆手:“娘子可还能走?不如、不如某先带你去瞧瞧医师。若娘子有任何难处,某一定会帮你。”
明曦摇头:“多谢,我想早些回去。”
“娘子住在哪个坊?若是路上遇了宵禁便不好。"言祯一脸关切道。明曦不敢向陌生人暴露大致位置,只说了临近的坊。“这、这有些远,大抵赶不上。“言祺微蹙眉,“娘子若是不嫌弃,某带你去就近的客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