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瘫软不起,七窍流血。”闻言,明曦转身便要往回跑。
师兄反手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拖至自己身前:“这般担心啊,毫不犹豫就要离开我身边?”
“因为她们什么都没做错!“倏地想到师兄不吃这套,明曦软下声音,“师兄,我没有想离开你,我只是、只是不想让自己背负无辜的人命……”师兄终于松开她,揽着她的肩继续往前走:“师兄与你闹着玩的,她们什么事都不会有。”
只是倒春寒,大抵要咳上一段时间。
明曦与师兄在正午时分来至云来客栈,然而这次师兄并未同之前寻了个包间,反倒是坐在拥挤闹热的大堂内。明曦想要将幕篱取下,然而她方抬起手,又被师兄压了下去。
“待用饭时再取下。”
明曦只好作罢,垂头盯着桌子发神。她和师兄之后就会彻底远离逍遥山,但有师兄在她的身边,曾经那些令她恐惧的记忆大抵很难远离自己。她还有机会逃跑吗?
如今连过所都在师兄身上。就算她想要重新制办一张,也不知该在何处办理,又该提供何证明,如果找人打听打听呢……明曦出神地想。“午后他将抵达逍遥山。”
明曦被这道突兀的声音惊得忽然回过神来,她转头看向声源处,果然是老熟人翟子安。
明曦微微蹙眉,他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她能瞧出他不喜欢自己,所以每次瞧见他,明曦也会让自己不喜欢他。
“不必等至午后,瞧瞧这大堂。"道既明垂眸盯着茶杯,“外界于三皇子的流言纷纷,真伪难辨,然奢靡昭彰,无可遮掩。其身侧的属官,大抵会沾染几分。云来客栈最是华丽,你且留心步梯,何人衣锦佩玉,行止非凡。”“好,明白了。“翟子安言简意赅,他转头看向明曦,“你真要带着她?”明曦未出声。只是心里不断道,那快劝劝他吧,让他想开些,早些放过她,她也不想跟在他身边。
道既明抬睫看向翟子安,似笑非笑道:“怎么?子安兄是有更好的主意,好生安置我的师妹?”
大抵是听出道既明言语中的阴阳,翟子安蹙眉道:“既明兄为何如此作想,子安只是担心她会影响你的计划。”
明曦安静地坐在一旁,她下意识盯着师兄所说的步梯,想要瞧瞧师兄所说的到底是何人。然而翟子安的起身倏地遮掩住自己的视线,她被迫看向他。翟子安大抵亦是察觉到明曦的目光,垂头瞧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他不喜既明兄带着此人,师父曾告诫他,情情爱爱最是容易影响人的心智。既明兄若是深陷,迟早变成蠢材。
明曦的视线追随着翟子安,瞧见他在远处坐下后轻轻地哼了一声。本事也不过如此,到底没劝动道既明放过她呢。
“他过段时日方满十八,与我相比,他倒也算得上是你的同龄人。”明曦转头看向师兄,瞧见他笑盈盈地盯着自己。然而此时她的脑袋里却疯狂想着该如何回应他。如今她倒是隐隐搞明白了。道既明心情若是不错,便在她面前自称“师兄”;若是心情稍稍不妙,便要称“我”。借着轻薄的白纱遮掩,明曦咬唇难为道:“他说话不好听,我不喜欢这种人。”
“是吗?“道既明伸手替明曦取下白纱,“我与他倒是相谈甚欢。”大抵臭味相投吧……明曦心中暗想,但她却小声道:“大抵是因为他亦不喜我。”
师兄轻笑道:“那这也好办,以后小曦与他少接触便是。”是她想与他接触吗,若非跟在师兄身边,她亦不会认识此类人。况且翟子安频频替师兄做事,他大抵也好不到哪里去,都是恶人。明曦抬眼打量着师兄的神情,但瞧见师兄仍然是那副模样,她顺从道:“好。”
道既明隐下笑容。
他不喜欢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事物,更不喜欢别人惦记着他的。待抵达都城,待计划顺利完成,那些人他要一个个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