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不错。
在酒肆林立的街道上走了半程,程县令就听到有人唤他。左右一看,耳边传来“抬头"的声音。
程县令抬头看去,二楼窗前有个脑袋,竟是他家邻居。“上来!”
邻居再次开口,程县令便进去。
没等程县令坐下,邻居就问他怎么舍得出来。程县令抱怨被妹妹烦的。邻居有点好奇,便顺嘴问出什么事了。
程县令看向身边书童,你不是能言善道吗,你来!这点小事可难不倒书童。
书童叹气:“都是小人的不是。前些日子有个孙大人请我家公子吃酒,请的厨娘恰好我们见过,以前公子在乡间查案时曾找她询问过嫌疑人。我在郡主跟前说漏嘴。郡主觉得同她年龄相仿的农女做席面很是稀奇,便问她厨艺如何如何。”
程县令颔首。
邻居好笑:“这有何难?请她到府上置办一桌便是。”书童:“前些日子郡主去探望老夫人,听说隔壁周家在四处找厨子,正好我们家大老爷也要过去,郡主就提议请那个厨娘。”巧了!
周家二房长子同程县令的这个邻居是同窗。因为这层关系收到请柬,而他这人生性爱热闹,那日便去了。
“听说请的是仁和楼的厨子。“邻居看向程县令,“两男两女,早年在东宫伺候?”
程县令:“仁和楼如今的管事和厨子皆出自东宫和皇宫。”书童好奇:“席面如何?”
“不愧是吃过见过的,做得极好,赶上丰庆楼了。“邻居说到此摇摇头,“大抵是以前不曾做过几十桌的席面,上菜很慢。据说仁和楼最忙的时候一锅也是出三四个菜。周家喜宴一锅十四个菜啊。”
书童:“我家公子常说,术业有专攻。喜宴是大锅饭,自是要找擅长的。”邻居看到冰酥酪送来,推给程县令,又点了三份,解释还有俩人没到。程县令推回去:“没胃口!”
“降降火!”
邻居又推给他,“因为这件事,郡主闹了?”书童半真半假地说:“周家请郡主提的厨娘试过菜。郡主以为成了,还同厨娘说回见。如今周家叫她变成言而无信之人,郡主不去找周家,反倒叫公子帮她补回来。”
邻居诧异:“一一这种事怎么补?改日你家公子成亲,请那个厨娘过来做席面?”
程县令呼吸一滞,神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邻居忽然想起十多年前,程家未来姻亲亲自登门退婚。此事换成谁都能记一辈子,顿时意识到他哪壶不开提哪壶。
邻居赶忙转移话题:“说笑,说笑。“赶紧开动脑筋思索,“兴许可以补救!程县令此番出来想试试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人需要厨娘。但机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以至于他一时愣住。
邻居:“这次没有说笑。真有一个。说来你可能见过,南边怀远坊有个御史过些日子嫁女。御史台和大理寺少卿的事,我不提你也听说过?”程县令点头:“自从被薛大人当廷打骂一次,如今都成了忠臣清官。”邻居好笑:“不敢伸手啊。大理寺是做什么的,鸡蛋里头也能挑出骨头来。他们再上赶着递把柄,大理寺哪有不查的道理。”书童看到有人走过来,催邻居:“您倒是快说啊。”邻居请两位友人坐下,“又没有外人!”
程县令看过去,准备坐下的两人赶忙停下见礼,“程公子?”“请坐。”
当今皇帝还是太子时,程县令在东宫见过二人。如今两人同他一样是五品,要是参加朝会只能站在最末位。
邻居嘲讽书童:“你家公子都不急,你急什么?”随后说出御史不想节外生枝,传出他花销同俸禄严重不符等风言风语,不敢包下酒楼,准备一切从简。兴许同乡间的席面差不多,很适合乡间小厨娘。书童看向他家公子:“郡主肯定要两场。”程县令只当没听见,问邻居那位御史家在何处。邻居:“你亲自出面?改日我见着他说一声便可。你还是想想下一场怎公补吧。”
程县令:“不补!她揽的事她自己解决。正好长点教训!”两位新来的听糊涂了,问他几位在聊什么。邻居三言两语就把周家的说明白。
坐在程县令左边的男子不禁问:“兴化坊有个周家,祖上好像立过军功?”程县令:“你认识?”
男子笑了:“我到刑部核实的第一个案子就和周家长房二公子有关。”此事令程县令的邻居好奇,赶忙问怎么会牵扯到周家。过去几年了,这位刑部郎中思索片刻才从记忆深处找出来卷宗,“周家二公子的友人犯了事又不想进去,周家公子就帮他牵线,最后重判改成轻罚。”邻居好奇:“你怎么知道周家参与其中?”刑部郎中:“核实死刑案时查到帮他改判的人贪污受贿,再后来拔出萝卜带出泥查到的。”
邻居对他说的案子有印象。
程县令:“周家二公子不曾从中牟利?”
刑部郎中:“不清楚。兴许请他吃过酒,在红袖楼住一宿。但这种事都要查,我们人手再多一倍也忙不过来。”
刑部经手的多是死刑案,人手用在周家身上,被冤枉的人就有可能遭贪官砍头。
邻居可以理解,“再后来呢?”
刑部郎中:“可能那次砍了几个,周家大房怕了,这几年安分多了。”邻居同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