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羞成怒(2 / 3)

三个字,便看向书童,“兄长不曾去过?”

书童:“花楼晚上热闹啊。公子晚上又不出去。青天白日,姑娘们在休息,公子过去做什么?红袖添香啊?”

程小妹:“兄长喜欢人头骷髅,不喜欢红粉骷髅。”书童点头:“旁人吟诗作赋,公子抓贼拿赃。”婢女很是好奇:“公子休沐日出去也聊怎么破案抓通缉犯啊?”程小妹:“喝茶下棋狩猎吧?再聊聊朝政,半天光阴很快就过去了。”书童:“郡主说的是。公子忙了五日,难得休息,也不想跨过半个城跑到东市消遣。”

程小妹不禁说:“看来还是要我出面。指望兄长成亲我再成婚,我怕是要在家里呆一辈子。”

书童心说,以叶姑娘和他家公子的缘分,没人掺和也不会叫郡主等很久。再一想,郡主无需管家,也无需她辛苦赚钱,除了同好友出去玩玩就没别的事,她想忙就忙吧,左右累不着她。

也许,皇天不负有心人!

三日后,程家小妹还真找到一件事。

又过一日,叶家最后两亩小麦收下来在麦场晾晒,她牵着叶小妞回家准备午饭,到村口遇到个身着薄纱的婆子。

婆子看皱纹五十来岁,气色像是四十来岁,路边停着一辆青布马车,看起来像是城里人。

叶经年心说,不是找我的吧。

左顾右盼的婆子看向叶经年,“姑娘,这里是叶家村吧?”叶经年点点头:“找谁啊?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在地里,我可以帮你喊过来。”

婆子不止一次听人说过,乡下人无礼凶悍,所以先前碰到几个同她年龄相仿的男女,她就没敢开口。

叶经年年岁不大,又带着小孩,看着没有危险,她才敢向前:“有个会做席面的叶厨娘,在地里还是在家啊?”

叶小妞仰头喊一声“姑姑”。

婆子愣了片刻,惊喜万分:“姑娘便是叶厨娘?”问出口就忍不住细细打量叶经年。

今日叶经年身着短衣和草鞋,不施粉黛,同婆子一路遇到的村姑没两样。但她的神色不卑不亢,又比婆子高半头,像是做大事的人。婆子稍稍放心,便说明来意。

一一周家二房二公子过几日成亲,喜宴这方面由管家负责,她是管家的妻子,所以她出面找人做宴席,她丈夫安排别的事。叶经年:“敢问婶子家在何处?”

“兴化坊。”

这婆子说到此忍不住问出心底疑惑,“姑娘可知长安县令姓程?”叶经年:“我见过程县令。有一起凶案在我家西边,程县令还找我问过有没有见过可疑人。”

婆子心说,原来是这么认识的。

“不瞒姑娘,我们家和程县令的祖父母是邻居。前几日程县令的妹妹回来探望她祖母,赶巧我们家老夫人也在,说起二公子的亲事,小郡主就说姑娘的厨艺极好。”

肯定是程县令说的。

程县令不可能不告诉妹妹把她的旧物送给谁。叶经年:“前些日子有个孙大人请客,请我过去做两桌。后来我才知道贵客之一是程县令。程县令想必是那次用过我做的菜。”婆子不禁微微点头。

这就难怪了。

能让程县令同妹妹提起她的厨艺,叶经年的厨艺想必极好。她们家虽说日渐没落,拿不出过多的钱包下整个酒楼,也不舍得请酒楼大厨掌勺,可也不能随便糊弄。

婆子犹豫再三,请叶经年前往府上试菜。

叶经年:“什么时候?”

婆子:“姑娘若是不忙,明日上午?若是抽不开身,过两日也不迟。我们家二公子的婚事定在五月二十六,距今还有十来天。”叶经年:“我家地少人多,这两日就忙完了。我明日一早过去吧。”婆子闻言就回去复命。

叶小妞拉一下叶经年的手。叶经年低头,小丫头问:“姑姑又要赚钱了吗?”

叶经年:“还有肉吃!”

小丫头兴奋地又蹦又跳。

殊不知这周家还在犹豫用不用叶经年。

之所以给叶经年个机会,是因为小郡主引荐的,必须得给小郡主个面子。周家担心远亲近邻得知她们不请大酒楼厨子,找个乡间小厨娘,因此看出周家没落,同周家疏远。

可是无论周家承不承认,即将寅吃卯粮都是事实。周家有人认为应当能省则省,有人认为既然还没到拆东墙补西墙的地步,那就用大酒楼的大厨子,只因一旦被人发现每况愈下,很难再上去。能轮到程小妹举荐叶经年,也是因为周家内部意见不统一。否则早在半个月前就定好了。

而叶经年考虑到能同驸马家做邻居的人,应当比宴请程县令的孙家,办白事赵家都要尊贵。

这种人家办事,面子是第一。宾客在饭桌上多是寒暄恭维,真正大口吃菜或静心品尝的没几人,菜的味道有城中寻常酒楼的水准就没人挑理。因此晚上用饭时,叶经年告诉兄嫂,不用心疼食材,未来十日得空就学摆盘。大嫂负责面食,大哥、二哥和二嫂想做什么做什么。无需叶经年再多言,叶家众人也意识到她接的这个事非比寻常。翌日清晨,叶经年叫大哥随她进城,她前往周家,叶大哥前往西市买一个蹄膀两个猪蹄,再买许多调料。

陶三娘和叶父见状此后不再叶经年忙地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