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纸,你和二嫂到我房中,我把咱们这些日子做的席面写下来。往后有钱买食材,你们就照着菜单做菜。”陶三娘又忍不住说:“那么多菜得买多少食材啊?”叶经年:“多练几次,大嫂、二嫂和大哥、二哥才知道擅长什么。如果二哥擅长卤菜烧汤,那二嫂就负责炒菜和面食。再找一两个小徒弟搭把手,二嫂和二哥就可以同我分开。大嫂和大哥也一样。”陶三娘想到叶经年早晚要嫁人。
陈芝华和金素娥也想到这一点,所以两人认为小姑子考虑的周到,便帮她一起回忆这些日子的菜单。
叶经年写好就交给大嫂,陈芝华用针线帮她把一张纸菜单串起来就仔细收好,以防被有心人拿去。
这个时候叶大哥和叶二哥也准备好午饭。
午休过后,叶经年带着笔墨纸砚前往三阿翁兄长家中。他的侄孙和侄孙女以及叶经年西边邻居嫂子的一对儿女都得了一沓纸和一支笔。砚台和墨条放在叶小妞面前。
三阿翁听说叶经年弄到笔墨纸砚就过来看热闹。注意到六个小的围着一张方桌,他就提醒兄长用家里的废木头做几张小桌。三阿翁的长嫂低声问:“村里人要是知道这事不会把孩子送来吧?”“我也担心这一点。”三阿翁摇头,“不是我小心眼,年丫头弄的这点纸都不够这几个孩子用的。再来几个,咱家这俩兴许只能分到一两张。”三阿翁的兄长在他另一侧,压低声音:“我来当恶人。村里很多人都说咱家那小子在酒楼做事消息灵通,都指望他帮忙找个赚钱的生计,不敢因为几张废纸得罪我。”
“教室和书桌都是你备的,你出面比我合适。”随后三阿翁示意兄嫂去正堂,别打扰叶经年教几个小的。三炷香后,今天的课结束,叶经年带着四个小的回家。在路边做活的村民看到叶小妞的毛笔,以为看错了,就叫住她。小丫头停下,几个村民都看清,不止叶小妞有,叶经年左右邻居三个孩子都有笔。村民惊了:“年丫头,你买的?”
叶经年:“我哪有钱买。这些日子赚得钱一文不用也买不起笔墨纸砚。还不是前几日进城做事,人家觉得我厨艺好,又听说家里有小孩,就挑几个他们家小公子小时候的毛笔叫小妞写着玩。”
村民有些失望,亏得她以为叶经年赚了很多钱。“都是旧的?”
叶经年点头:“他们家送我的砚台都包浆了。不过要是放到西市卖也能卖几十文。但想买回来,就要看运气了。有钱的读书人用旧了直接扔,没钱的不舍得卖。”
村民想想也是,“以后是不是还能遇到书啊?”叶经年:“不好说。毕竟一本书可以传十代。读书的小孩长大了,可以留着给他的孩子用,孙子用。要是送出去,日后还要买新的。”另有村民道:“年丫头是碰到好人了。换成恶毒的,扔到水里听响也不会送给她。”
又有村民附和:“这种事要看运气。”
叶经年点头笑笑,就带着几个小的往家去。到家门口,叶经年提醒叶小兰和邻居嫂子的一对儿女,“听见了吧?这种好事要看运气。所以我送给你们的毛笔要仔细收好。”胡婶子和邻居嫂子从院里出来就打量各自儿女,确定她们没听错就赶忙询问是不是叶经年买的,接着又问多少钱。
叶小兰向她娘解释,城里的好心人送的。
邻居嫂子叮嘱儿女仔细收好,又向叶经年道谢。叶经年摸摸侄女的小脑袋:"托了她的福。要不是我说赚了钱得给她买笔墨,人家也想不到送我旧笔墨。”
胡婶子推一把闺女,叶小兰立刻说:“小妞,谢谢你。”叶小妞摇头晃脑:“不谢!”
胡婶子被她懵懵懂懂的小样逗笑了。
叶经年提醒几个小的,可以用清水在桌面上写字。胡婶子又向叶经年道一声谢,就拉着女儿回屋,把用饭的小桌收拾出来,给闺女一碗水。
至于毛笔上还有墨,无妨,用抹布擦一下就没了。叶经年西边邻居也是这样做的。
叶小妞没有继续练字。叶经年担心她人小手没力气,再给小丫头练伤了。前世叶经年不曾学过育儿,也不清楚小孩的手有多柔弱,所以不敢自以为是。
如此过了几日,叶经年和两个嫂嫂沐浴洗头,午后抵达孙家。孙家夫人告诉叶经年,照着她的菜单备菜,不改了。叶经年请孙家仆人去买牛肉,她先把牛肉卤了。由于只有两桌酒席,还有孙家厨娘帮忙,所以午时将至,叶经年就把菜备齐,只等客人入席,她再炒素菜。
城里通常未时用饭,叶经年暂时闲下来,便问厨娘她家公子小姐喜欢吃什么。
厨娘:“酸的甜的,还喜欢鸡蛋蒸糕和东市酒楼的点心。”叶经年看向二嫂:“做龙凤呈祥的鸡肉是不是还剩许多?”二嫂点头:“还剩个鸡胸脯肉。”
叶经年去找鸡胸肉,切条腌起来备用。
过了半个时辰,叶经年做松鼠鱼需要过油炸,顺便把鸡肉条炸了,二嫂多准备一点酸甜汁淋到肉条上。
厨娘明白了,“这是给我们家公子小姐做的?”叶经年:“我再给他们做一份糖醋排骨?”厨娘:“叶姑娘会做鸡蛋蒸糕吗?”
叶经年点头:“我可以教你怎么做。”
厨娘有点不好意思:“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