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权(2 / 3)

阿翁灌了一大口冷风。

三阿翁不得不靠边停下,没等他把这口气顺下去,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三阿翁回头,是村里人。无需他开口,三阿翁也知道他要搭车。三阿翁等人上去就驾车回村。

一一车上有外人,三阿翁不敢多问,端的怕侄孙言多有失。到村口,那人下去,憋了一路的三阿翁不禁感叹:“没想到是皇亲!”叶父没想明白:“新帝的亲表弟怎么当县尉啊?”侄孙:“听说好多朝中高官是太上皇的人。程县尉是新皇的人。他要上去新皇就得动太上皇的人。”

叶父和三阿翁不约而同地说:“原来是这样啊。”是动不得!

他们虽不懂朝政,但他们懂父子。试想想自己还没死,儿子要他的房子要他的地,连他请的管家仆人都要撵走,他就算不能一棒槌打死儿子,也得想方设法给他添堵。

侄孙好奇地问:"你俩听懂了啊?”

瞧不起谁呢?

三阿翁白一眼臭小子:“敢惦记你爹的钱吗?”这小子吓得直摇头。

瞬间明白过来,他爹就算重病在床没力气揍他,也可以叫他叔伯兄弟收拾他。

“难怪师父听到我说新皇孝顺笑得那么古怪。我以为这里头有别的隐情。”叶父把叶小妞抱下来,“师父对你好不好?”这小子高兴地说道:“师父有时严肃,有的时候和善,师伯师叔也和善。洗碗洗菜的婶子也和善。”

忽然想起一件事,翻开他带来的包裹,“师父还给我一包点心。他试做新点心时给我留的。虽然看着难看,但味道极好。给小妞一半。”叶父拎起背篓就说,“你吃吧。”

这小子家中有弟弟妹妹,还有许多堂弟堂妹,一人一块也不见得够分。担心那小子追上来,叶父催小妞快跑。

这小子张口结舌,看看叶父又看看他的点心,讷讷道:“没毒啊?”三阿翁失笑,真是个傻小子。

“他怕你拿回家不够分。快回家吧。你爹娘和祖父祖母该等急了。”这小子可算机灵一回,把点心递到三阿翁面前示意他尝尝。三阿翁捏两块,“明年学会了我买油盐糖,你给我做。”得了这句话,这小子把“再拿两块"改成“好”。这小子家在村口,叶父一家算是在村子中间。以至于这小子到家,叶父也才到家。

陶三娘在院里晒暖,看着一小一老跑着进来,便朝他们身后看去,“后头有狼啊?”

叶父放下背篓,说在酒楼的小子今儿回来,师父心善给他一包点心,他非要给小妞一半。

陶三娘:“这可不行。吃点得了,哪能要人家一半啊。”叶小妞摇头:“我没吃!”

陶三娘噎了一下:“不要跟你姑学接话。我在和阿翁说话,没和你说话!”叶小妞气咻咻转向祖父:“我的糖!”

叶父只给她买五块糖,花了十文钱,“一天一块,今天已经吃一块。明早再找我。”

叶小妞自是不依。陶三娘又用叶经年吓唬她,“回头你姑回来,我就说你不乖!”

叶小妞不敢闹了,决定今天不喜欢祖母,便搬着小板凳去爹娘卧室门口晒暖一-祖母在堂屋门外,她要离祖母远远的。只要她不偷跑,陶三娘只当没看见,问叶父食盐有没有涨价。“我觉得新帝不会动物价。"叶父根据官位不能升迁猜的,“你看,太上皇还在,新帝要是今天动这里,明天动那里,一不小心动了哪个朝廷重臣的生意,重臣去找太上皇,皇帝肯定得挨骂。”

陶三娘低声说:“下午年丫头回来再给咱们五十文,明儿你借三叔的车和老二进城拉两袋粮食。不管回头天家父子会不会打擂台,咱们都不用担心闹饥荒。”

叶父想起那个三叔明早还得送侄孙去酒楼,“我和三叔一块。老二就在家歇着吧。连着几个活都挺累的。”

距离上次在善德乡街头遇到衙役过去八天,叶经年接了三个活,第一个是赵村的,赵村的李婶帮她谈到四百文,十桌宾客。李婶就是前些时候叶经年在车上认识的那位。前两天接一个村里的,叶经年带着她大哥二哥干的。今天接的是善德乡的寿宴,十二桌,也是五百文。

原先这家人想谈到四百文。叶经年问他们要不要做寿桃。对方得知陈芝华会做寿桃,立马敲定五百文。跟担心叶经年趁机再加一百文似的。经叶父那么一说,陶三娘也想起闺女前后十天干了四个活,厨房里的猪肉猪油因此攒了一罐子,“明天我们早点起来做饭,叫他们好好歇歇。”叶父注意到孙女看过来,“你去不去?”

叶小妞果断摇头。

祖父小家子气,给买五块糖只许她吃一块。哪像小姑每次都是半包!

要去就跟小姑一块!

叶父想起这一路上挺冷,就去厨房角落里扒一块姜,用蔗糖煮姜茶。家里的甘蔗糖是叶经年前几日买的。为此陶三娘还劝她不要钱一到手就撒出去。叶经年回一句,吃进我肚子里总好过吃到你弟肚子里。陶三娘被她噎得半夜没睡着。

叶父劝她,又不用她辛苦做事,她跟着吃就别抱怨了。陶三娘提起叶经年的嫁妆。叶父说两个兄长还能叫她两手空空嫁过去。就算三丫头不在意,村里人也得骂兄弟俩不是人。带着他们赚那么多钱,都不舍得给妹妹置办两床被褥。陶三娘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