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不禁懊恼道,“我怎么把那事给忘了!有没有可能通缉犯正好是那家外甥?!”
想到这种可能,叶经年连走带跑直奔茶行人最多的地方。幸好排查疑犯和验尸没那么快,衙役和程县尉等人还未离去。程县尉听到匆忙的脚步声回头看去,轻轻冷笑一声,“本官和叶姑娘真是有缘啊。”
叶经年又不是面皮薄的闺阁女子,不在意这番挤兑。她拿起坠在腰间的粗布荷包,翻出化了“大瘩子"的通缉令,“大人给我的这个,我有个不是线索的线索。”
程县尉看向那张乱七八糟的纸,不由得皱眉,“本官给你的?”叶经年忘记解释:“我是觉得他不可能没有伪装。所以自作主张帮他添几笔。”
程县尉想说,那也不能化成阴阳脸。
要不是他见惯了各种血性案件,方才定会被她的鬼画符吓到。“你是说有人像你添了几笔的模样?”
叶经年:“同这一张一样有个大瘩子。但他不在叶家村,而是在我二嫂娘家,东北方一一”
停顿一下,叶经年问他有没有笔墨。
程县尉心说,她果然识文断字。
“铺子里有。”
程县尉带她到柜台前。
叶经年往里看一下,发现这里是前店后家一-前面是铺子,后面是住宅,而死者倒在通往后院的门槛上。
小偷定是以为店里没人,又隔着门窗和墙壁,后院熟睡的人不可能听到前面的动静。
不过比起死者叶经年更在意赏钱,所以看一眼就收回视线。叶经年粗粗画出从长安城到乡下的路,详细画出她二嫂先前给她画的住户和乡间小路。
“我二嫂找人打听过,说′大瘩子′不是本村人,是这家人的外甥。可是重阳节早过了,冬至还未到来,地里的庄稼也种下去了,这么大的外甥在舅舅家做仁么?″
程县尉:“兴许是姨母家。”
叶经年:“乡间多是男人和婆婆当家做主。女主人不一定敢收留姊妹的八子。再说,他也可以去舅舅啊。长辈是他外祖母,不比在姨母家自在?”程县尉闻言也觉得"大瘩子"很是可疑,“你说的有道理。”叶经年:“那我回去了?”
程县尉不禁问:“走着回去?”
叶经年回头:“您要是把人抓到,回头把赏钱给我,我就租车。”程县尉后悔多嘴,转身向仵作走去。
仵作听得一清二楚,抬头看到程县尉冷面寒霜的样子又想笑:“早在两个月前,您就说过那姑娘不好相与啊。”
程县尉:“我也没想到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可以接下去。”仵作想说,挺好的,日后家里热闹。
冷不丁想起两人的身家背景,顿时觉得他定是忙昏了头,瞎琢磨什么呢。可是仙逝多年的太皇太后也只是寒门。
不提家财,只提个人,完全配得上程县尉。程县尉忍不住问:“要很久吗?”
仵作不禁打个激灵。
程县尉被他吓一跳:“你怎么了?”
仵作可不敢坦白:“大人突然开口,卑职吓一跳。”程县尉:“见过的死者比我认识的活人还多,你也会被吓到。”仵作起身,“人吓人吓死人!”
程县尉:“查出死因了?”
仵作点头:“这人兴许该死。被人用砚台砸了脑袋,晕过去之后又被人捅一刀。”
“晕过去"的结论来自邻居,据邻居所说昨夜不曾听到有人呼救。程县尉示意仵作把死者带回府衙,他令衙役继续排查。而程县尉也没有因为这起凶杀案就把叶经年反映的事情抛之脑后。午休时间,程县尉找出户籍登记,查出“大瘩子”所在的那户人家有几个外甥。
午后,身着常服的两名衙役和两名刀笔吏骑驴前往几个“外甥”所在的村子里向村长询问他们近日是否在家。
此时叶经年正在房前屋后同她娘一起种菜。夏天种的萝卜起了,陶三娘决定种蒜和菠菜、芫荽以及年底就能长大的小青菜。
如今左右邻居都希望跟着叶经年赚钱,所以私下里也没人抱怨叶经年一家把路边子都占了。
胡婶子看到叶经年忙活,还走近询问她菜籽够不够用。叶经年:“够了。”
胡婶子左右一看,没什么人,就用正常语气询问:“昨天我看有人来找你?”
叶经年险些忘了,“你不提我都没想起来。那家品行不好。要学咱们村的人用猪头肉猪下水招待亲戚,她也知道那些东西收拾起来麻烦,还叫我便宜一百文。”
胡婶子希望日后价钱高高的,她跟着拿高提成,“你没答应吧?”叶经年:“没有。”
陶三娘瞥一眼闺女:“就差没有明说,没钱别办酒席!”胡婶子乐了,也放心了,“这话原也没错。想省钱还要把席面办得好看,还不想花钱请厨子,哪有那么好的事。”
陶三娘又瞥一眼闺女:“叶姑娘就是这么说的。”胡婶子没想到叶经年同她这么投脾气,又乐得哈哈笑。“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啊?”
陌生的声音从几人身侧传来。
由于几人早就听到脚步声,所以没觉得奇怪。叶经年回头看一眼,三十多岁的妇人,她没见过,便继续挖坑埋土。胡婶子应付来人,“今天来的?”
叶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