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 / 4)

紫微魁(科举) 乌鞘 2994 字 11小时前

忧,不存排掺,内省试也是在阳泰殿内考校,外面是二月苦寒,内殿是春温融融,所答之题,如何可比?又怎能可比?”“如若这样说,往后国家取试抡才,只需比谁吃过的苦多就可以了,而不是以文章论人之才干高低,于国事之要用。“赵时敏并不长篇大论,但每次都能说在关键点上,崔展知道她的厉害,也不开口,只等其余人发话。今日重要的朝臣齐齐在列,陈宗琦因那三日在阳泰殿受风寒病了一场,至今未能离开病榻,他年纪比崔展少个十七八岁,却也还是没抗住无有地龙的三日。其余在列,也皆为要臣,杜筹英和陈、崔二位都是帝师,以及站在下首的支部侍郎朱云成,刑部尚书钱闵和,剩下两位皇帝的老师皆是学士之职,加之今日有课,并未在场,其余一两名青袍官吏,一人为翰林院侍书,一人为兰台令,只是负责记录和回去写纪要,并无发表言论的资格。“赵内尚言重了。"朱云成忽然开口,“但将此次与省试同题而考的内省试众女官头三名佳作列进兰台所收录编撰的科试集册……臣还是觉得不甚妥当。崔展适时问道:“大概是我与陈尚书阅试的眼光不入流,选出的文章自也不得诸位青睐。”

这是带了些气话的意思,赵时敏知道崔尚书从不是那种撒泼打滚不讲理之辈,他为官多年,练达圆滑,今日如此坚持,想必是知晓了些上意,也是自己要争出这个面子来。他也确实点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现在只是讨论收录文章,反对者口口声声却说不公平,抹杀内省试的考试成果。太后未必乐意见得。

果然,孟太后自上启声:“杜、朱二位卿家,哀家曾听闻,二位皆出自耕读之家,累世书香,自幼秉承家学,勤学苦读,才有一朝鱼跃龙门蟾宫折桂。可是哀家小时候在凄凉边地,所见读书人却不是这般求学。”孟太后声中自有缥缈怅惘之意,娓娓道来:“甘井县城不过一街一路交叉,无有书斋书院塾馆可读,有心向学者,即便家中相对殷实,也要送去郡府盐陵城背井离乡,小小年纪离开爹娘求学过日。但盐陵在江州也非富足郡府,且地处偏僻,再想求学,不免要千里之外去到豫章、平江二郡,更有甚者为求此生学路无悔,远去江南府苦读也是有的。”

她随后站起,看向杜筹英:“杜卿可觉得,他们行至帝京进入省试礼部贡院之路,可与二位之路,所处公平?"她并不等待诧异后的反驳,继续说下去,“诚然,同场考出的同榜,确实是公平无疑。但二位如若觉得哀家所言不当,那二位方才论睿思宫宫生求学养尊处优来辩驳此事,却也是不应当的。”杜筹英和朱云成原本的跃跃欲试都缓了下来,二人垂手行礼,却并无退步的意思。

孟太后拿起手上的一张卷子,轻轻诵道:“诚之谓责,不以忧劳论膺荣;责之以道,当就实绩言得失……你们看,小小宫生都知道,为人臣者,治理衙署当有方略,不能随意为之,也不能动不动把苦累挂在嘴上,选择了这条道路,就是已经默认其途必有难厄,得了好处后再叫苦累,未免显得有些……还不如小小宫生明白事理?”

说完她阖上卷子,不免再次慨叹:“这文章写得真好啊……也是看了此篇,哀家才有让天下读书人也学学看如何读书以致用的心思。”听到这些,杜筹英知晓太后的语气态度似有松动,不宜再以强态而对,只揖道:“太后所言甚是,纵使臣不认同同卷同场,却也见此次内省试崔、陈二位大人所点之内省会元文章而击节赞叹,尹慎徽当之无愧。”或许为了证明自己确实认真看过,也或许真的青睐过眼,杜筹英也引了这篇考试文章的当中一句:“立衙建署,是法为诰,使治者有其依,从者有其据,与国精诚,百代绥芳。'真是好字句。“但这句话的深意,也是暗示孟太后,做事要有据可依。

孟太后不以为忤,只是笑笑。

没有依据,她可以创造新的依据。这是权力赋予她的力量。“那便不列在兰台的省试集册里了。虽然好文章可惜,但终究还是不能全其美。"孟太后左手指尖轻轻敲击手背,节奏一致,很是轻快,下面很多人似乎都松了口气,但显然孟太后话还没有说完。“不过既然之前没有同场,也确实谈不上多公平就是了。内省试之后是御试,也与殿试前后日子,不如这样,让这三个睿思宫内省试的一二三名以殿试代御试,入集贤殿与本次省试所过进士同场同题同判,公平起见,绝不遗一才以憾,此据不知可否当凭?”

尹慎徽吃烤地瓜吃得太饱,打嗝不止,窦率容跟着她后面笑:“听说一阵打嗝次数太多是有人念叨你呢!”

“不是打喷嚏么?“尹慎徽边顺着胸口的气边笑着反问。“打嗝也算!"窦率容有自己现编的生活经验,“我还听说,一直打嗝吓一下子就好了。”

“那现下你说出来,也吓不到我了。”

两人就这样笑谈闲语走回住处,推门刚进院,却看大家都站在里头。洪嬷嬷怎么养宫生跟院子里头养鸡鸭牛羊似的,一会儿赶出去一会儿赶进来。

尹慎徽刚想问怎么回事,就又打一嗝,堵住了嘴。萧越显和窦率容二人是懋青堂的包打听,窦率容不知情的事,萧越显必然知道,不用多问,她就凑到前来告诉二人:“礼部和尚宫局来人了!我正看见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