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照壁。
魏姚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这块照壁雕刻工艺极好,神兽狻猊趴卧着沉睡,头搭在两只爪子上,虽整个画面刻画的很是威严,但魏姚却觉得很是可爱。
神兽狻猊喜静,驱邪避凶,镇守安宁,乃祥瑞。
而狻猊王陆澭却凶名远扬,诡谲多变,也不知他为何会如此喜欢狻猊。
不止图腾,就连照壁都刻的是狻猊。
“魏姑娘也喜欢这幅照壁?”
谢观明见魏姚盯着照壁瞧,遂问道。
魏姚轻轻点头:“嗯。”
“我记得当时雕刻师傅送来了好几副画,都甚是威严,这幅是被放在最下头的,就连师傅都没想到主上最后会挑中这幅。”
谢观明说完,徒自一笑:“魏姑娘是否觉得违和?”
这话魏姚倒不好回答,她若说是,岂不是认了陆澭的凶名。
虽然她心里确实这么想。
好在谢观明也没有等她的答案,很快就继续道:“我倒是觉得很融洽。”
魏姚不由看向谢观明。
他对陆澭不止忠诚,还带有很厚重的滤镜,陆澭的性子哪有半点与神兽狻猊相近。
不过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
正说着,一位二十出头模样周正的青年迎上来,他十分规矩的看了眼魏姚便低下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道:“这位便是魏姑娘吧?”
“在下宋青禄,是王府的管家,见过魏姑娘。”
魏姚大方的回了礼:“宋管家。”
“不敢当。”
宋青禄微微侧开身,客气道:“谢先生,魏姑娘,主上请二位前去书房。”
“知道了。”谢观明。
“那二位先行过去,我去请季将军。”宋青禄道。
谢观明意味深长看了眼魏姚,她方才到底同主上说了什么,才刚进府竟就要议事,还要将季扶蝉叫来。
“好。”
待谢观明魏姚离开,宋青禄才抬头看了眼魏姚的背影,随后折身出了府。
陆澭的书房离前院不算远,穿过两条走廊,一方小院便到了。
雪雁被宋青禄安排的人带去隔壁吃茶,魏姚则同谢观明进了书房,她正在心底盘算该如何让陆澭消气,却见陆澭斜靠在贵妃榻上,头撑着手肘闭目养神。
魏姚正要见礼,被谢观明抬手拦住,无声做了个请的姿势。
魏姚遂噤声,同他坐到了茶台前。
坐下后,谢观明默默地烧水,煮茶,魏姚发现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吵醒陆澭。
魏姚不禁想,这人竟就这么睡着了?
方才还在气头上不愿意搭理她,且也没比他们先到多久,怎会就这么心无旁骛的睡过去了。
魏姚想不通,便就不想了。
茶香飘来,谢观明也没有等陆澭的意思,给魏姚添了茶,无声同她举了举杯。
魏姚微微颔首,端起茶盏。
茶是上好的龙井,煮茶的人手艺也极佳,茶汤很是可口。
既来之则安之,魏姚便静下心慢慢品尝。
时间就这么缓缓的流逝着。
魏姚偶尔抬眸看一眼陆澭,恍觉身处梦境。
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来到陆澭的书房,更想不到会是眼下这般情景,陆澭在一旁沉睡,而她在这里安静地吃茶。
期间魏姚默默打量这间书房。
书房布局并非如陆淮的书房那般一丝不苟,而是处处都透着一股慵懒随性,书随意的摆在书台上,窗边花瓶里插着不知名的野花,墙壁上挂着一把剑,墙角…竟还放着一根鱼竿!
魏姚眉眼微动。
陆澭还爱钓鱼?
小台上燃着檀香,混合着茶香,椅子上垫着软垫,陷进去很舒服,不由让人昏昏欲睡。
她这几日被梦困扰,没睡过一个整觉,但许是心中有所不安也不觉得困倦,此时到了这里竟将困意引了出来。
可这里并非什么安全之地,按理,她应该严阵以待,更紧绷才是。
魏姚打起精神,饮了口茶。
好在没熬多久,书房外传来了动静,她听到了兵卫行礼的声音。
季扶蝉来了。
随着季扶蝉踏进书房,贵妃榻上的人也动了,他打了个哈欠,随意的换了个姿势。
“主上。”
季扶蝉进书房后径直到了陆澭跟前。
陆澭这才睁开眼,简短替二人介绍:“这是魏姑娘。”
“季扶蝉,你应当有所耳闻。”
季扶蝉遂朝魏姚看来。
魏姚亦抬眸打量对方。
少年未及弱冠,俊逸不凡,一双黑眸亮极,犹如镶嵌了天上最璀璨的星辰。
片刻,季扶蝉挪开视线朝魏姚颔首,算作见了礼,魏姚客气还礼。
认了人,便步入正题。
陆澭三言两语将‘木隼’,‘特制炸药’一事告知,季扶蝉眉头紧锁,谢观明更是震愕的看向魏姚。
他不敢想象若此事当真做成,狻猊军会是如何损伤惨重。
可指摘的话此时也说不出口,毕竟彼时魏姚在风淮军,在其位谋其政。
只能说,幸得陆淮有眼无珠,亲手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