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 / 2)

溅开,两人身影快如鬼魅,瞬息间交手十数招。

“这是?”

开口的是楼微霄,他本是为被关押的苍有山来找苍崖洵的,正引着苍崖洵往牢里去,结果却见他手下忽然和旁边院里出来的人打起来。

苍崖洵指腹漫不经心抚过剑鞘上的龙纹,面上高深莫测:“一个叛出我苍崖的人罢了。怎么,楼大少要插手?”

嗓音凛寒,带着倨傲。

楼微霄手悄然收紧,和楼氏始终未定下一任家主不同,北溟苍崖早就定下苍崖洵为少主,只要不死苍崖洵就是铁板钉钉的下一任苍崖家主,权利地位不是现如今他这个楼大少能比的。

“既是苍崖家事,楼某自不会多管。”

楼微霄扯出笑,笑意未达眼底。这时,楼海纳突然凑上前,附到他耳际低声说了几句。

楼微霄目光投向不远处挂着“眠云”二字的院落,眉峰一蹙:“楼玥?”

“是。”楼海纳应声,他昨日已将城门口楼玥识破鬼魍之事告知楼微霄,顺带添油加醋说了番楼玥对这位楼大少的不敬。

楼微霄这才细瞧起场上的局势。

萧让尘已落下风,腹部被苍鹜刺中一剑。

苍鹜手中泛着银芒的剑直指萧让尘心口,萧让尘侧掠,剑尖擦着左胸扎进他肩头。

“噗嗤——”剑身透肩而出。

萧让尘脚尖点地,身体借力后退,鲜血随剑的抽出霎时喷涌而下,他仿若未觉,旋身之际,右手连同手里的枪都萦绕起一层水色的光晕,带着破风之势朝楼微霄刺去。

在看到苍崖洵的那刻,萧让尘就知今日难有生路,苍崖洵两年前就迈入大乘期,若他灵脉未损结果尚未可知,可如今他不过勉强稳在筑基,与以卵击石无异。

既然都是个死,起码要伤到苍崖洵,否则叫他如何瞑目!

萧让尘这一枪存了死志,枪身震颤着破开空气,带起呜呜的锐啸,枪尖隐隐有龙影盘旋,声势骇人。

苍崖洵望着那熟悉的枪法,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当年在苍崖之巅,他父亲就曾言“此子若修剑,怕是对剑道的领悟不在洵儿之下”,明明那时萧让尘灵力比他低一个大阶,还是个出身微末的平民,拿什么和他比,他没去和萧让尘交手,哪怕他从外门破格升入内门,又以极快的速度不断提升修为。

他始终压着萧让尘一个大阶,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差距越来越难维持。

当苍鹜在试炼中对萧让尘出手,他默认了,灵脉受损是个意外,要怪就怪萧让尘刚愎自用,强行跃两阶炼化妖丹,若他肯低头服软,苍鹜不会太为难他,也不会有后面他父母之死。

说到底,萧让尘不过是个平民,哪来的傲气,又凭什么,和他苍崖洵比?

苍崖洵眼底涌上不屑,连剑都没拔,抬手就拍上枪尖。枪势再强他萧让尘也不过是个筑基期,而他早已将他远远甩在身后。

萧让尘等得就是这一刻!

他左手倏地一扬,三枚银针直取苍崖洵面门要害。

“垂死挣扎。”

苍崖洵嗤笑,不费吹灰之力将银针扫落在地,然而,他没料到萧让尘此举竟是为了争取时间。

一层血色流光从萧让尘身上漫向那柄被拦住的黑枪,血光裹住枪尖的瞬间,震彻四野的龙怒之吟陡然炸响,下一秒,枪身狠狠洞穿了苍崖洵的手掌,带着锐芒擦过他脸侧,留下一道血痕。

苍崖洵脸色沉下来,一声冷哼,腰间佩剑应声出鞘,直劈萧让尘颈间。

先前的几招已经耗尽萧让尘所有力气和手段,为了伤苍崖洵,他暴露出的空门再无法防御。

现在的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萧让尘阖眼,唇角淡淡勾起一抹凄怆的笑,静待死亡降临——

“叮!”

一声清越的金玉碰撞声在耳边迸开。

紧接着,有什么盘上他腰腹,将他猛地向后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