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到眼前:“我不该捶?我被雷劈时你在干什么?”
“你在看戏!”楼玥气笑了,“你是不是早盼着我挂了好换主人?”
玄八甩了甩长尾,漫不经心:“挂不了。况且,你该尽早适应。”
“你咒我以后天天被雷劈?!”楼玥难以置信。
玄八干脆把头缩进龟壳,拒绝聊莫名其妙的天。
楼玥盯着龟壳上那像是“8”的赤红纹路,想起之前坠舟脱口叫的名字,狞笑一声:“呵,我单方面决定,你以后就叫玄八!”和王八的八一样的八,王八蛋。
王八蛋玄八不接茬,一副摆烂样,对它主人的生命也置若罔闻,楼玥气闷,只觉原身活得失败。
不忠的契兽,谄媚的侍从,不管事的爹……
她重重倒下,转身趴在软褥上抠着龟壳纹路沉思。
带萧让尘去玄都是避不开了,可要她就这么咽下这些怨气她也不甘。
书里略写了萧让尘去玄都的起因经过,但他会在寿诞古树悟道那日展露风头,不仅得到能恢复灵脉的不滟花,还在之后进“雀云生”拿到金手指随身老爷爷。原身便是古树悟道惨败给他,又发现爱慕的白月光对他另眼相待,才彻底由怨恨转变为终生报复。
但不知是她穿越的影响还是别的,她和萧让尘提前相遇,许是惩罚又许是为了让剧情进展下去,天道逼她带萧让尘去玄都。
其实从劈下的五道雷看,确实如玄八所说要不了她的命,或许可以试着再……
楼玥抠着龟壳的手指一顿,很快摒弃这想法。天道还会不会降下更严厉的惩罚犹未可知,更重要的是……
兀地,萧让尘那张冷脸出现在脑海。
楼玥咬牙,将他的脸撕碎。更重要的是,她楼玥难道敌不过萧让尘?怎能还没开始就先认输?!
“我一定要赢过萧让尘!”
楼玥立下豪言壮志,当即扔了玄八,爬起来开始修炼……
风从云海深处漫过来,带着点清冽的潮气,卷着云舟两侧垂落的幡旗猎猎作响,小秋子引着萧让尘走过幡旗,下到云舟底舱。
底舱隔成数十间供护卫侍女们住,每间八人,双层木板床唯有粗布帷帐稍作遮挡。
小秋子走到一间未住满的:“委屈萧公子暂居此处,三餐自会有人送来。”小秋子笑容带着深意,“云舟人多嘴杂,还望公子无事别乱逛,更别见不该见的人。我家少爷说了,抵达玄都,公子可自行离去,无需知会。”
他刻意打量萧让尘神色,见他冷着脸毫无波澜才略一躬身离开。
萧让尘眸色深沉,楼玥意图不明,这话却是明着不让他见萧蔼蔼。念及楼玥,心头莫名涌上一阵烦躁,浑身都不舒坦。
他压下不适,扫了眼舱室,随意选了个上铺翻身而上。他宿过荒野,卧过寒地,现下的已是条件不错,若楼玥想以此为难他,怕是徒劳。
青霖轻呜,萧让尘低声哄它回去,青霖耷拉着脑袋,化作一道青光跃入他心口隐没。
萧让尘借着帷帐遮挡松了腰带,褪下衣衫。
昏暗光线勾勒出他紧实挺拔的肩背,线条冷硬充满力量感,十几道新旧交错的伤疤爬满脊背,位于右胸的贯穿伤皮肉外翻,暗沉发灰。
萧让尘扯了块粗布咬在齿间,用匕首熟练割去腐肉,另只手快速撒上止血药粉。稍歇片刻,他抬手绕到后背,反手处理另一端腐肉,视线受阻,动作慢了几分,布巾被牙关咬得变了形。
处理完上身又按着同样的方式处理腿上的紫焰灼伤,待伤口都包扎妥当,他松开牙关,抵着船板低低喘息,汗珠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滴落在腹部。
腹间传来一丝异样轻痒,萧让尘缓缓垂下头,眯眼从腹肌沟壑里夹出一根微卷的乌发。
只一瞬,他便认出是谁的。
他猛地用力甩开,指腹在衣服上捻了下。
没一会,又捻了下。
半晌,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