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3)

“楼玥!”

萧让尘骤然挣动起来。

楼玥因为这声惊怒,动作滞了滞,她嫌弃地撇嘴。当她乐意占他便宜啊,就算去看头猪也比看他强好吧。

她将眼上的帕巾紧了紧,边角掖得严严实实,生怕中途滑落脏了自己眼,又往后站到萧让尘看不见的角度,才将他裤腰继续下拉了点。

“楼玥!”萧让尘怎么也没料到楼玥一个世家少爷,竟不顾脸面扒了他裤子,他从未见过如此不按常理,放浪形骸之人。

“啪!”

鞭子精准落下。

萧让尘浑身僵直,像被瞬间钉死在长凳下,连挣扎的动作都停了。

“啪——”

“啪——”

萧让尘下颌抵着凳面,额前碎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仅露出紧抿的唇,那唇色本就因失血惨淡,此刻被牙齿死死咬着,褪得半点血色都无。

鞭子落下的力道并不重,却一下比一下难忍。每次落下,萧让尘肩颈的肌肉都会骤然绷紧,套在凳面下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

八岁时,萧让尘曾见邻居家的小男孩,被父亲脱了裤子架在腿上教训,那小孩比他大一岁,平日里顽劣不堪,仗着身量高没少找他麻烦,当时男孩扯着嗓子嚎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平日的威风八面荡然无存,光裸的屁股在日头下格外亮眼。

男孩发现他,朝他吼了句“不准看”,他爹“啪”地重重赏了他一巴掌,男孩的哭声猛地拔高,嚎啕着直蹬腿,却被他父亲压得更紧,巴掌就这么“啪啪”一下接一下落在泛红的皮肉上。

那时的萧让尘只觉不屑,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小孩的幸灾乐祸。

然而,现在,他和记忆里那个狼狈哭喊的男孩,重叠了。

萧让尘二十年的人生里,第一次了解到了男孩当时吼“不准看”时的羞恼和悲愤。可他已不是小孩,是成年男子,羞恼和悲愤化为了更汹涌的恼怒和屈辱,他从没有哪时像现在这样恨不得将一个人活活掐死!

楼玥不知自己这番折辱令萧让尘想起儿时的回忆,她随便打了十来下,就停下手。大概估摸了位置用绳鞭将萧让尘裤腰敷衍地提回去,就扯下眼上的帕巾。

被捆在长凳上的萧让尘,脊背绷得像张蓄满了力却无处宣泄的弓。

楼玥觉着他应该也感受到足够的屈辱了,遂走到他面前。萧让尘抬眼迎上楼玥的目光,眼睛亮得吓人,漆黑的瞳孔里像淬了冰,又像燃着暗火,无声却汹涌。

楼玥笑出声,龙傲天果然气得不轻啊。

见他不肯说话,楼玥火上浇油,语调轻佻得意:“刚不还叫嚣吗,现在这么安静,该不会是觉得羞愧难当吧?”

萧让尘狠狠盯着她,嗓音充满戾气:“楼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今日。”

萧让尘每一个字都好似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搁其他人见到这副恨不得啖肉饮血的模样或许会退却,但天生反骨的楼玥反倒被挑起兴致。

她眨了眨那双惑人的桃花眼,眼睑内的小痣也染上嚣张:“来啊,我怕你不成?”

萧让尘脸色铁青,凌人的寒意从他身上迸射。

楼玥直起身,红唇微扬:“不过在那之前,你还是想想该怎么从我手上逃脱吧。”

萧让尘被重新关回牢里。

为了防止出意外他的“亲妈”降雷劈她,楼玥让人给萧让尘胸前的伤口每天按时上药。

药确有恢复之效,但在她的特意关照下,药撒上去犹如在伤口倒盐般疼痛难忍。

楼玥旁观了一次,萧让尘全程眼都不眨只知道盯着她,要不是他轻颤的手指、虬结而起的青筋泄露他真实的感受,楼玥还以为用错药了。

见不到萧让尘的失态,楼玥便不再去当活靶子给人盯,她要在他所剩无几的弱势时期,赶紧抓住机会。

穿成男人这件事她没办法,只能靠时间来治愈受创的心灵,但改变悲惨的死局仍有希望。

她杀不了龙傲天,可只要她实力强到龙傲天也杀不了她,那问题便迎刃而解。

她手握剧情,抢龙傲天的机缘外挂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挽救书里那些失足姐妹,让她们免遭龙傲天的荼毒。不过,在机缘到来之前,她必须尽快提升实力,将龙傲天的修为甩得更远。

破局的关键,就是神秘的“玄大人”。

书里并没提到一个姓玄的人,原身也仅是个讨人嫌的配角,出场时身旁跟随的角色通常用代称,哪怕说了人名,全书一千章,她也根本记不起。但想来,原身作为四大家族之一的楼家人,有个保护他的大佬挺符合身份的。

这天早上一起,楼玥就让小秋子将她微卷的长发高高束起,又在喜欢的孔雀绿和月白间选择了看起来乖顺适合讨好前辈的月白色衣裳。

“玄大人现在在哪?”楼玥对着镜子整理衣襟,确认周身都妥帖了才问。

小秋子不假思索答:“这个时辰,玄大人应该在花园南边的石山修炼。”

楼玥挑眉,心想玄前辈还挺上进,想必实力也是傲立群雄,在他的孜孜教导下,自己修为突飞猛进定是指日可待。

关乎生死命脉,楼玥半点不敢含糊,踏出房门前,为保险又问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