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引路的虞塾长,还有其他并不认识的镇上人。
他们.……都是夫子吗?
叶流玉此刻也与闻喜悄然对视,互相挤眉弄眼,他们盘膝坐好,把衣裙归置整齐。
“不用紧张,不要在意,不要行礼,坐下坐下。这些都是私塾不同学科的夫子,你们只要在此学习,以后大家都会长久的接触。"周雨瞥着人,看着僵硬的墨守站着行礼,又仿佛机械似的僵硬不太敢坐下去。“师父。“温升扯了扯墨守的衣襟,老头的心底在天人交战,见师者不可不拜,让他不管不顾的坐下来实在是太难了。“别拘束,都坐下,这不是什么严肃的场合。我们只是来当个听众的,只把我们当做街上路过的行人就好。"虞华仪开口。温升和千机门人共有十三人,而来到这间教室内的“私塾编”穿越客共有十六人,屋子里一下子就有了热度与人气。好在空调开着,并不会觉得热。“流玉,你看那是何物?”
闻喜偷偷拽着叶流玉的衣袖,两个小娘子的眼睛看向位于东方位放置的奇异物件上。
此时,正有一位夫子在摆弄着那东西,以三角杆子作为底座,而最上方的乃是一凸出的方形物。
这个大房间里空旷得很,那东西太过显眼,几乎每个人都好奇,却又不敢发问。
“今天这一堂,不,不能叫做一堂课,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我们会与诸位随便聊聊。”
“不要给自己的心理施加任何压力,我们彼此并不熟悉,这也不是考校,而是大家互相来熟悉的一个过程。”
“来吧,朋友们。"陈清让语气轻快,鼓动着现场。“有没有人愿意说说,你以前遇到过什么有趣,或是惊奇的事情?比如,可曾看人玩着各种把戏,又或者是驱鬼,徒手下油锅,凭空取物?墓地里燃起鬼火,再比如,你们在街上可曾遇到过有人当街吵架或是打起来,如果看了热闹,不妨给我们讲一讲。”
他谆谆善诱,说出的话语却是让千机门众人有些懵逼。聊一聊,就让他们随便讲这些事情吗?明明私塾的夫子们都来了,可只听这个?
弟子们不知道这里的夫子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温升似在思考,巫锦心微微垂下眼帘,小老头则是盘膝握拳,竭力在自己的记忆里寻找能够被称为“有趣”一点儿的事。
小弟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做第一个上去的人。有趣的事儿?到底什么算得上有趣呢?如果不有趣会不会被笑话?陈清让与周雨对视,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没有人主动出来,就要由老师们先讲个故事来带带气氛,抛砖引玉了。“我小的时候,被鬼上过身。”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说话者却是大家都没预料到的老头墨守!老师们互相看了几眼,好家伙,就说要破除封建迷信嘛,这第一个来的直接说撞鬼了。
墨虹大感震惊,爹?他爹?
巫锦心和温升也极为诧异,更别说其他的小弟子了。“哦?撞鬼?不妨详细说说?"陈清让做了个邀请的手势。他并没有请墨守上前单独讲述,以免此人更不自在。墨守此刻稍微活动了下身体,他脖子微微转动,已经感受到了投射到他身上的目光。
“那是我九岁时候的事了。”
他语气幽幽,努力回忆着过去,把在场的众人一同带到许多年前。巫锦心眨了眨眼睛,这个岁数的事她不清楚,她要比墨守还小两岁,儿时在外祖家度过了数年,算算时间,那会儿她还没回千机门呢。墨守慢吞吞地开口:“小时候贪玩,已经在学基本功的年纪,日日被师父压着,不准贪玩,有一天受不住,偷溜出去疯玩了一通。”墨虹震惊,弟子们震惊!
原来师父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啊!
墨守的头越来越低,让他在诸多弟子们面前提及年少之事,多少有些挂不住脸。
他渐渐陷入回忆,实际上,因为事情过了太久,这么多年过去,记忆已经逐渐模糊,连自己跑到哪里玩都记不清了。“我玩到了晚上才回,被师父骂了一通,到了夜里浑身发热,起了温病,不省人事。”
“我其实以记不太清昏了几日,只后来听门里长辈说,似乎是七日喝药没有好转,请了数位郎中又换了方子,温病稍下,缓了一两个时辰,就又上行。后来他们找了那时的玩伴问清了我去哪儿。”“说是去了水边,不知是门里何人提议,怕是被水鬼抓了上身,请了神汉过来。”
大教室里安静得出奇,所有人都静静倾听墨守的回忆。“我那时好像被又灌了一碗药下去,只记得半梦半醒间,那个神汉请神上身。”
“他跳一通请神的舞,嘴里念着法咒,喝了一口茶水吐在纸上,就显出了鬼影。”
周雨此刻眼皮一跳,好,好经典的骗术。
穿越客老师们互相你看我,我看你,这个戏法在电视剧里都不知道演过多少遍了,更别说初中的物理化学课了。
但大家都没有打断,继续听墨守的讲述。
“那神汉请神上身,浑身抖动起来,说着听不懂的法咒,在神上身的那一刻,摆在房内的蜡烛全都自己点火自燃。”陈清让控制自己的嘴角不要抽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墨守此刻伸出手来,他双眼眯起,绞尽脑汁学着记忆里那神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