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他已知道这徐郎君为人仗义疏财,学业功课是出了名的差劲。可眼前的这一番话,墨虹只觉得此人眼睛里都闪烁着精明,是个人都能听出他话中的忧虑。
他又偷偷看向柜台方向:“我觉得徐郎君说得有理,只是看掌柜的样子,不像是有怀疑我们。”
只听徐子规再度幽幽道:“说不定掌柜的他们只是在佯装平静,实则在暗中观察我们这些人有没有行止可疑的,墨虹小兄弟,你现在的举动就很可疑。”被徐子规这么一说,墨虹顿时是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了,生怕自己下一刻就被当成那贼人的同伙。
“左右,就算那贼人还有同伙,也肯定与我们千机门无关。"墨虹言辞凿凿。陈维安也点头:“若是真有同伙,也是他们一道来的人可疑,尤其是那群人说是路上起了冲突,分开住了客栈,说不定此举是在故布疑阵,混淆旁人。”“陈师兄,可还有其他的消息,我得快些把这事告诉巫师父。"墨虹急切道。一群人顿时如鸟兽散,带着听来的消息去找各家主事的师长,长老去了。而这一头,未名镇的大牢之内,莫问正看着前来给他送饭的狱卒。狱卒刘鑫今天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一身的装束,他腰间带着一串钥匙,这串钥匙其实是“仿古道具”,真正的牢门钥匙挂在他的手机绳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毕竟未名镇监牢里这唯一的凡人是个极有名声的江湖人。
虽然穿越客们已经确认他们身上带着防卫保护机制,只是.……万一这位神偷莫问用出一些并不被系统判定的手段呢?狱卒刘鑫将打包好的餐盒通过监牢栏杆与地面之间的空隙递进去。“吃完把垃圾装在袋子里,下一顿饭我会来取。"他开口的声音并没有莫问想象中阴森或是尖锐,反而很平和。
放下从食堂多打包出来的一份早餐,刘鑫转头就走了。“哎?“盘腿坐在草垫上,假装自己不在意的莫问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离开。只是来送饭吗?
他走到精钢栏杆前,双手再度握了握这栏杆,当真是好结实的钢!莫问慢条斯理地打开朝食,想了想,他先去洗手间洗了个手,这才再度在铁栏杆前坐下。
看着送过来的食物,他挑了挑眉。
白面馍馍,黄面窝窝头,精米白粥还有些许腌菜,这些吃的被分装在那轻薄的非琉璃食盒里。
“这么好的朝食,不会给我下毒吧?"莫问心中哂笑。他对此地人们的身份已经有了判断,以这些人们的传承与手段,要想无声无息地弄死他再容易不过。
只是给关在监牢里的犯人吃得这么好,让人不由自主地就怀疑起这会不会是断头饭。
白面馍馍喧软香甜,精米粥黏稠绵润,腌菜更是调味十足,吃得莫问只觉得若是有人在这里下毒,简直对不起厨子。莫问很快吃完了朝食,先前那狱卒送饭时说过,这些餐具会等到下一次送饭时来取,莫问想了想,将其中装米粥的容器拿去了洗手间冲干净。他还不知道要在监牢里待多久,吃的有人送,拉撒有地方解决,喝水虽然可以直接用手捧水,但还是有个东西做杯子更方便。莫问吃过东西胃里熨帖,他站起身来在监牢里踱步,借着白日的天光观察牢狱的环境。
莫问所待的这一间牢房大抵位于中间的位置,从此处监牢既能看到对面,也能看到斜对着两间监牢,监牢的大小目测与莫问这间差不多,无人居住,但者都设置了“洗手间”。
将目之所及的一切细节记录在心底,莫问盘膝坐下,再度思索起来。这牢狱建在地上,又设置了这么好的环境,除了干草垫还有软布垫,不管是坐着还是睡着都比寻常人家舒适,朝食也吃得好,便所也不必多说。如果说这里究竞有哪是跟山外镇外的牢狱有些相似的,只有黯淡的环境和铁栏杆了。他手指轻敲膝盖,比起这里是一处用于关押的“监牢”,莫问倒是有些别的想法。
昨夜他被押送过来的时候,除却那两个客栈的伙计,还有一威严长者,是这未名镇的里正,客栈的洛掌柜也跟随而来。对于这牢狱,两人都没什么忌讳,倒像是把这里当做一处平常之所。按照他的猜想。未名镇人皆是从外界进入北疆的天涯沦落人,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必然有不少人手上沾了血,也并非世俗意义上的好人。而这些人落魄着进入桃源山里,或许被救下,或许是自己闯入。莫问觉得,这监牢从前就是为了安置“外来的恶人"而设立的。当然,也不排除此处作为镇内的惩戒之所,凡是犯事的,违反规矩的都要在此禁闭,反省,等待发落。这么想了一圈,莫问觉得自己的推断十分合理。不然的话,实在是说不通为什么用来关押凡人的监牢竞有如此好的条件!莫问忍不住暗自揣测起来,他昨夜被那姓楚的江湖女子点破了身份,之后齐里正出现一同押送自己,现在给的伙食也不错,是不是说明在这群世外之人眼中,自己还是个可用之人?有着一定的价值?想到这里,莫问眼光熠熠,他又起身在监牢里踱步起来。自己在那刘记暖锅店不告自取,是犯错在先。纵然莫问自认自己天资武功佼佼,可不敢在这里拿乔。毕竟想想,这镇上的人都是些什么来路,什么人的后代?
那狱卒送完饭就离开,更是丝毫不理会自己。但以此地人的功夫,说不定就有人在暗中观察着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