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周雨的工具与动作。
墨守在暗中观察周雨的一举一动,他本是来天香楼吃朝食的。因为弟子们一见他就发怵,生怕哪里做得不好就被责骂,墨守也知道自己不讨喜,这几日就不往弟子们身边去凑,朝食也是自己一个人来吃。此刻,墨守桌子上的干炒牛河还没有吃完,他的心思已经全然都在那拆解“白玉锅”的人身上。
他手里用的是什么工具?一头是手柄,另一头像是尖锐的铁针?一样,一样,又一样,竟然拆下了如此多的东西!尽管墨守并不知道名字,可他看得津津有味。
那个箱子里似乎有很多奇特的工具,墨守看的并不真切,但光是想想就知道是好东西,看得他好奇又眼馋。
就这么看着看着,墨守看得几乎入迷了,那“白玉锅”是千机门人偷偷起的名字,他们不知道此物具体如何称呼。昨天晚上,弟子们不知道巫长老有什么大好事,带着千机门全员在天香楼开了个小包间吃饭。因为人多,孩子们又是能吃的年纪,多点了大菜,饭菜美味,全员猛猛干饭。
在那包厢里,这天香楼的伙计端了一大个白玉锅上来,锅内是香喷喷的精米饭,软糯香甜至极!
这白玉锅外有盖帽,内有一单独一层的深口锅,正前方又有一机关按钮可以自动开合,材质玄奇,非是白玉,只是看着洁白无比。当时他心中便猜测,那白玉锅与客栈房间里所用的烧水壶外壳是一个材质,只是其内里又不同,但二者都是以雷电代替火种,一来烧水,一来蒸饭。墨守清楚地记得,儿子墨虹与他提起,说是那烧水壶乃是“九阳工坊"制作,客栈的掌柜说是匠人如今不在此世。
但想来那烧水壶,与眼前的白玉锅都是有共通之处的,那位被天香楼掌柜妙娘唤做“周工"的郎君,莫非就是这未名镇里另一处“工坊"的匠人?墨守回忆片刻,那白玉锅上并没有“九阳"的字样,反而是有一个奇异的标记。
这一会儿,墨守对盘中的干炒牛河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但不能浪费吃食,他快速地用筷子扒拉进嘴,眼睛更是死死盯着那名“周工"。没一会儿,只见“周工"把妙娘叫过去,两人靠在一起看着手中的什么东西商量什么,背影挡得死死,墨守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努力侧耳倾听,可两人好像在说什么“这个?还是这个?”
片刻以后妙娘离去,没一会儿又施施然回来,手里还拿着两个东西递过去。墨守又看了一会儿,他看明白了,妙娘走了这一趟是去找那白玉锅上的替换之物,换了新的,“周工"手上速度飞快就将拆成一桌零碎的白玉锅复原。“行了,两个都换完了,如果内胆清洗的话记得擦干不要滴水再用。你们试试好不好用。“历时四十五分钟的“战斗”,周雨长舒一口气。苏妙妙把两个电饭煲抱进后厨,没一会儿就通知了好消息:“显示屏那个好使了,另一个也开始煮饭了,等看看结果。周工,辛苦了,中午一起员工餐?周雨摆摆手:“不了,还得去看个空调,群里刚报的。”要说这工作也是奇怪,没活的时候一个活都没有,报修群安静得不行,等有一个人报修,这活儿就来吧,一个接一个忙不过来,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潘多拉魔盒,越忙越来事儿。
“那你喝个柠檬茶?我给你拿个打包好的。“苏妙妙火速去搞了杯冻柠茶。墨守见这位“周工"要走,他也急了,连忙招呼起妙娘结账。他想要学习未名镇的各种工造传承,这名周工,可是他这几天在这未名镇上唯一看见的一位工匠,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
他数着铜板结完账,看着周工远去,连忙追了上去。“周工,周工还望留步!”
周雨被叫了两声,他顿下步子,本以为是周边哪个店铺的同事喊他,结果这说话的语气不对,定睛一看,是个不认识的老头!这老头身高体壮面黑,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是古铜色,让周雨心下一凛,游标卡尺已经不在身上了,这个老头谁啊?
墨守此刻低头行礼,语气谦卑,尽管这位“周工"看起来无比年轻,但他并不确定妙娘称呼的是"周工"或者"周公"。更何况,以这未名镇的奇异,眼前这看上去不及三十岁的郎君,谁又能知道真实年龄是多大呢?
“你是………?“周雨面带困惑,这个老头好像不是早上那群金刀门的人。“在下墨守,千机门人,目前暂住于镇内的有家客栈。“墨守连忙介绍自己。他这么一说,周雨一下知道了,这不是被斌子和小宋玩遥控灯笼被吓到那老头嘛!
“周工,在下有几个问题想问,某所在客栈的烧水壶是九阳工坊所出,我见您先前修理那白玉锅,二者材质相似,您可是那白玉锅工坊的匠人?”墨守说出来的话,周雨在脑子里转了个弯才明白,白玉锅,笑死,电饭煲都成白玉了!
“不是。你说那个烧水壶是九阳的,白玉锅的名字叫电饭煲,是小米的,额,小米工坊。我只是个修理这些东西的人,不是什么匠人。“周雨语气古怪地说着。
小米工坊?墨守暗暗记下这个名字,不知与九阳孰大孰小,孰强孰弱。“没事儿了吧?我要走了。"周雨提着箱子大步向前。“周工,周工,在下是千机门墨家机关道一脉,不知可否拜在周工门下学习未名镇此间的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