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他的表现,传言不可尽信啊。”
林淞点了点头,温升这人,连客栈的桌子底下都钻下去过研究结构,一点都不像是放弃了机关道的人。
“我听的这些也都是江湖传言,具体的纠葛真正如何只有这两方才知道。”楚天阔摊了摊手。
被三人八卦的主角温升,此时已然自未名镇内走出。他朝食吃了一碗索饼,又去了百草堂,奈何麦大夫见他来了就关门,温升自讨没趣,又压不下心下的躁意,就往镇外走。算算日子,如果探风阁主的筹谋成真,天机月报已经发往天下。而风叔答应过他,自己写给师门的信会和《天机月报》一起送达。三山七门二十一派,还有江湖其他大大小小的门派行会,凡是有固定驻地的都不需要自己去买《天机月报》,而是有专人送过去。千机门虽然如今破落,但祖业还是在的,探风答应温升的信会与《天机月报》一块到,温升算了又算,千机门距离麓山城的距离若是快马加鞭不足两日就能到。
但如果行程慢些,带的东西多或许要三到四日,再加上进山寻路,他给了七日的期限,今日总该要到了吧?
纵然师父一直跟他置气,可看到信里所提及的东西,又有天机月报作为佐证,哪怕信是自己这个逆徒写的,温升不相信师父他老人家会不心动!“掌宝使,您要出镇下山?"有下属询问。“镇子上逛遍了,我去山里透透气,也等等今天的来客。"温升点点头。他皂靴点地,心里跟长草了似的,未名镇里实在待不住,也没有去马棚牵马,一个人寻路去了。
温升在桃源山上找了一处“观景点”,只见山中雾气茫茫,心里只剩下百转千回的疑问。
“他们究竟来没来?怎么还没到?”
“我们到底还得走多远啊?什么时候才能到?师父!在麓山城歇一天也不碍事。”
叫苦连天的声音响起,墨守面色不变,他抬起手,透着树枝看了看天色,透过树荫的阳光打在他古铜色近乎有些发黑的皮肤上。“继续走,没多远了。我们出发的时辰已经比其他势力晚了。"身形如铁塔的汉子面容坚毅。
“死活说不来的也是你,结果耽误了时辰现在又催我们走。"那弟子又嘟囔起来。
铁塔汉子墨守脸色更黑,只厉声:“走。”“歇一刻钟倒也不碍事,马儿也该歇歇。"巫锦心开口,瞥他一眼。“怎么,虹儿说得不对?接了升儿的信死活不认的就是你,现在着急的也是你。都停下,歇息一刻钟。”
“那就歇一刻钟,一刻钟后不停,直到那桃源山。"墨守面容绷紧。“还是巫长老好。"那抱怨的小子几乎是立刻就找了一棵树下靠着。“休息了休息了。”
这一行人喝水的喝水,啃干粮的啃干粮,几乎都是席地而坐,有的甚至闭眼休息。
一路奔波赶路,最初上路的兴奋早已消失不见,一刻钟倏忽而过,再度起身的千机门弟子们又是双腿酸痛。
“哎呀,哎呀,我就应该带我那木流马来,骑上去就能走。"墨虹苦着脸向刖。
“你带来了山中没有木轨,也用不了。"又一弟子答话,打消他做梦的主意。“哎,你们说大师兄那信里说了那么多东西,还有探风阁主写的游记,那桃源山未名镇里能不能有如木流马一样的东西?"墨虹又来了兴致。“嗤!我看那都是编的。说不定啊,都是温大弃徒特意编出来的,专门套我们进去,尤其是骗你爹!我们这些人千里迢迢白跑一趟。我才不信他能有什么好心思。"三角眼,眼白突出的师兄横眉冷对。“可不是?他温大弃徒好大的面子,这么多年不管不问,来一封信就证骗我们进死人山里。山里的隐世家族,简直是弥天大谎!"又一位师姐也帮腔。墨虹立刻反唇相讥:“怎么,你们是不信天机阁的月报了?那是探风阁主亲自写的。”
“呦?你也知道那是天机阁的月报,人家现在是天机阁的掌宝使,跟我们千机门可没有关系,一口一个大师兄也不看看你爹的脸色。”被抓了言辞中的漏洞,墨虹脸上发胀,温升是千机门的大师兄,奇巧一脉的弟子们都是他带过的,可当初他转头入了天机阁,从前的师兄弟就成了仇,更不相信对方成了情报贩子宝物贩子以后,还练习机关术。墨虹年岁小,只记得师兄离开时爹娘的沉默,可记忆里大师兄温升对他是极好的。
“闭嘴。啰嗦些什么,有这吵嘴的力气等回去了多干点活儿。“墨守厉声,弟子们嘴上都老实下来,眉眼官司却是不断。千机门的弟子,对比江湖其他大门派绝不算娇生惯养,入了机关道从小就开始练手艺,男女弟子们都有一把力气与技巧,很能吃苦,中间歇了这么一回,少年们咬着牙,还真是一鼓作气地走到了桃源山下。巫锦心看着眼前的白雾笼罩的山,心下意识到怕是到了地方。他们这一路行来没有碰上太多的野兽,而且这山路也不是那么难走,路上还能看见车马的行迹,说明已是有其他人马先进过山。而眼前这前路,同样也能看见前人的踪迹。“墨长老。“她叫了一声。
此刻,墨守小心地从怀中取信,像是再三确认其中的内容。“走。"他像是狠了下心,牵着马大步流星地向前,把小辈们都甩在了身后。巫锦心见状摇头,招呼起弟子们:“都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