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 眼(2 / 2)

……察觉到他的触碰,她就情不自禁抬起腿,压着他的腰向自己靠近:“你,不怕羊入虎口?”

他盯着那张清丽明艳的脸,嘴唇张了又合,扣着她的手指不断收紧,可是整个人全无起身躲闪的迹象。

难道他也有难言之隐?

楚念思索道:“难道,你是觉得我太厉害了,想用美男计让我手下留情?”谢忱:…

“倒也不是不行。“楚念自顾自道,自从被他这么碰到以后,她对他的恶意、暴力、努力就在全面下降,只剩下渴望、关注、害羞在不断坚持。继而,也让她重新拿回了身体和思想的主导权。“可是这会不会太欺负你了?“楚念看似在关心他,但到底还是她不愿意。贺颖再想要他是她的事,这毕竞是楚念的身体。谢忱深吸了口气。

这话说的就跟他在倒贴似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他闭着眼睛,往后退了两步,缓缓放下她的腿,松开手道:"你不应该跟我道歉吗?”

他觉得她欠了他一个道歉。

且不说她不是真正贺颖,就算她想,贺颖也不会允许。“我说过了,"回到正常距离以后,楚念也松了口气,人顿时又自信起来:“我做错了什么,会有恶鬼来惩罚我,用不着你来审问我。”楚念不怕鬼,但是她怕人,装神弄鬼。

她再度回到灵堂。

这一次,她没有在桥上看到那些新鲜的内脏,或许是时间尚早,还没有到投喂的时间。

她进到灵堂,发现除了她还有别人在。

这几日里都光鲜亮丽的二少爷,此刻优雅全无,黑色的西裤直接跪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手里的黄纸一沓一沓放进面前的火盆里:“别来找我,别来找我火盆里一点儿火都没有,只有往日剩下的炭黑。“你在给谁烧纸?"楚念冷不丁问道。

二少爷被吓了一跳,看清是她以后,长长舒了口气:“你不是七妹找得驱魔师吗?这个点不去她院子里待着,到这儿来干什么?”“你们嘴里没有实话,我就只能自己来找了。"楚念蹲下身,接过他手里的黄纸道:“火都没有,你是想要烧给谁?”“什么?"他仿佛不知道里面没有火,直愣愣看了半响,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猛的起身,尖叫着跑走了。

太奇怪了。

可楚念已经见怪不怪,她掏出自己在物资补给点买得打火机,点燃手里的黄纸道:“大少爷,你若真是在天有灵,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然而下一秒,原本熊熊燃烧的黄纸忽然就暗淡下来,随即熄灭。楚念笑了,“是人是鬼别藏着,我最讨厌就是谁借鬼神之说装神弄鬼。”门外陡然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一个凄凉的女声透过厚重的雾气缓缓传来:“一更鼓儿响,冷月照寒窗,深宫锁冤魂,泪湿旧罗裳。”

有人在搭台唱戏?

楚念没有停留,一头扎进了雾气里,然而除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唱腔,什么都看不见。

“谁料想,十月怀胎生妖孽?”

“谁料想,亲生骨肉变豺狼!”

她四处环顾,雾气越发浓重,甚至看不清她来得方向。面板上的体力值和精神力肉眼可见的往下降。“刘妃毒,郭槐奸,天理丧,剥皮狸猫换儿郎,害我母子两离殇!”楚念终于想起这个台本讲得时候,以前和师父去参加白事的时候,听人搭台唱过,讲得是一个关于北宋的民间故事,传说宋真宗时期,刘妃和李妃同时怀孕,宋真宗下旨,谁先生下皇子,谁的儿子就立为太子,并册立其为皇后。因为李妃先生下孩子,就有了后面的刘妃用狸猫换太子的故事。可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楚念略微思索,不再犹豫,咬破大拇指的皮肉,用血在眉心画下一道符咒,“天之神光,地之神光,眼前专业开光,咒圣眼开一一”她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地方。一只孤魂野鬼都没有。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连她都只能借天目来看。

此刻她不再受雾气的影响,闭着眼睛都能感觉到有东西围绕在她的四周。而且远远不止一个。

这座宅院也远比看起来的时候更加悲凉,全然就是一片死地,感受不到一点儿活的气息。

水是死的,物是死的,可偏偏这里的人都是活的。她伸手抓住距离她最近的人影。

入手却是活人的骨节和皮肤,她猛的睁开眼睛,只见谢忱提着灯笼,穿着月白的长衫,直直盯着她:“你印堂上面画得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