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后就只能看出一些大概的轮廓。谢忱不在屋内。
屋里的陈设都被收拾的整整齐齐,给人一种简陋但并不邋遢的感觉。她摸黑上床。
眼睛刚闭上不久,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谢忱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穿着一套丝绒的立领西装,清冷端正的眉眼间透着一抹深邃阴沉的肃穆。他显然没想过屋里还有别人,背对着楚念,站在衣柜上换衣服。
楚念借着窗外朦胧的光线,一言不发的打量着他。他身上有那种读书人特有的清瘦挺拔,明明看着没几两肉,但肩背结实有力,透着一股极具力量性的薄感。楚念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看到男人的裸背,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眼神正是飘忽不定之际,背对她的男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猛的回过头来:“谁?”
“我没看。"作为一个活了十八年的老实人,楚念脱口而出道。谢忱愣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是谁以后,清正的脸浮现出一抹玩味的讥讽,原本准备重新系上的领口也不扣了,单膝跪在床边道:“原来是大小姐啊。”楚念假意没有听出他言辞间的揶揄,先发制人道:“你大清早的换什么衣服,不知道本小姐早上要回来睡觉吗?”
“谁不知道大小姐还要回来呢?"他低头打量着她床头上全新的外套,“你这是去哪鬼混了?连衣服都换了。”
“你管我?"楚念蛮不讲理的回道:“倒是你,大清早的穿成这样是去干什么了?”
“去灵堂上香,"他慢条斯理的解释道:“谁知道上香的时候,把袖口烫坏了,大小姐要看吗?”
他嘴上客气,但眼底满是不屑。
一点儿把袖口递过来的意思都没有。
楚念也不惯着他,坐起身道:“给我看看。”谢忱冷冷看了她两秒,还是把衬衫的袖口递给了她。“看到了吗?”
白色的衬衫上有烟头大一个黑点。
的确被柱香烫的。
“看到了,"楚念神色淡然:“只是这宅子里死了人,你不去看人,反而去上香?”
“谁死了?”
“你们家的四少爷。”
“哦,“他反应平平,“谢家的事不让我参与,我也只能在其他人不在的时候,去灵堂看看。”
这也就解释了他为什么不去少爷的院子,而是去了灵堂。“你和死得大少爷关系很好吗?”
“大小姐和我关系好吗?"他反问道。
楚念不解。
“现在不也躺在我的床上吗?"他讥笑出声。又来了。
楚念皮笑肉不笑的眯起眼睛,“这样和我说话,会让你觉得快乐吗?”“还可以吧。"谢忱在明晃晃挑衅她,可她并没有和他计较,只是打了一个哈欠:“行吧,你开心心就好,去玩吧。”这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谢忱嗤笑出声。
“声音小点儿,我要睡了。"说完这句话,她真的躺下身,不再搭理他。谢忱默不作声盯着她。
过了一会儿,也转身走到了床边。
楚念再度醒来,,窗外的天已经又要黑了,谢忱身姿端正的坐在书桌前写字,昏黄的油灯照耀在他的脸上,浑身弥漫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她轻手轻脚走到他的身后,发现他在抄书,而书里夹着半张黄色的符纸。楚念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
她将半张符抽出来。
上面是一个八卦阵,通常是用来镇压邪祟,保平安用的。楚念嘲弄道:“你不是说没做过亏心心事,不怕鬼敲门吗?”“我当然不怕,但是我担心你在这儿,会连累到我。”“你是觉得我做了亏心事会被恶鬼盯上?"楚念并没有被激怒,翻身俯身向着他的脸凑近:“你对这个恶鬼很了解?”“俗话不是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吗?"他意味深长道:“大小姐,应该很怕吧?”
“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楚念自认这辈子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任何人的事。“你没觉得自己做过什么坏事?"谢忱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抓着她的手腕:“那你对我做得一切算什么?”
啊。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的意思是,恶鬼是专门惩治恶人的?只有做过亏心事的人,才会被恶鬼盯上?”
谢忱没想到她会这样想,握着她的手指一重:“我是在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对不起我?”
他在让她断一个公道。
“那就要看恶鬼会不会来找我了,对吧?"楚念单膝跪在他膝间的缝隙:“你,很感谢这个恶鬼,对吧?”
“什么?"谢忱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漂亮深邃的眼睛直直盯着他,“因为那些欺负你的人,都因为它遭报应了呀。”
“你觉得我和那个恶鬼是一伙的?"谢忱并不愚蠢,脑子一转就明白过来。“不是吗?”
“我怎么可能和恶鬼为伍。"谢忱不屑道。“可他对于你而言,并不是恶鬼,甚至称得上朋友。所以,你才会趁着所有人不在去给它上香,对吗?”
“你觉得恶鬼是棺材里那个人?“他冷笑出声。“知道什么赶紧告诉我,“她轻轻捏住他脸上的皮肉:“别让我猜。否则,我就又要欺负你了”
“你做梦。“他并没有让她得逞,反剪过她的双手,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