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眸望着面前双唇紧抿,神色极为复杂的女人:“舒服吗?”楚念死死握着他的手腕,不容他再触及分毫,收着腰与他拉开了距离。“你既然宁愿被打也不愿意的事,现在也不用勉强。“她紧紧夹收着双膝:“本小姐也想明白了,强扭的瓜的确不甜。我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这种事,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去上学。”
“怕我被你打死了吗?"他脸上的讥讽一深。“……”楚念假装没有听见:“听七小姐说,你是因为家里死人了,才不去读书的?”
“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恩。"他眨着眼睛点了点头。
可是楚念没有收到来自任何系统的提示,斩钉截铁道:“撒谎。”“那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没有去上学?”
楚念知道问他是问不出来了。
双手环胸的撞开他:“让开。”
他配合的让过身,见她往门边走去,不动声色提醒道:“天色已经很晚了,别到处乱跑。毕竞还在举办丧事,免得招到什么东西。”他也提到了“那个东西”。
楚念脚步一顿:“什么东西,你见过吗?”“不然你以为找那么多驱魔师干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听说是恶鬼。我没见过,也不太清楚。”他回到的模棱两可。“知道了。“楚念开门走出。
她一出去,直播间的镜头瞬间从另外六名玩家转移到她身上。:「我终于知道她是谁了!@祁连你女朋友从其他男人的房间里出来啦:「谢七疯了吧?居然敢去谢忱房间找人」:「那六个玩家是准备孤立这个女玩家玩吗?哎,愚蠢」:「这些都是老玩家吧?不会不知道神明世界的规则吧?这些人怎么一上来就明牌了!真的不怕被盯上哦!」
自深牢山的副本关闭以后,祁连每个月的直播内容就变成了纸牌接龙。他正是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看到弹幕上滚动的名字,漫不经心点开了后面的直播间链接一一
慵懒靠在沙发里的男人,忽然就坐直了。
:「我没看错吧!屠皇进入直播间了!」
:「@神明世界死丫头这辈子真是命好!谢忱不开直播,整个官方号连议忱都拍不到,结果搞来了屠皇围观!」
:「我没看错吧,直播间人数从二十三人涨到一万了!发生了什么!神明世界官方的观众人数以万为单位疯涨,弹幕如雪花般滚动,而屏幕里的男人只是直直盯着官方镜头里的女人。
没有认出楚念的观众,此刻终于都认出了她。就是她在扮演祁连的女朋友以后,深牢山的副本就被关闭了。纷纷在弹幕里询问起缘由。
祁连托着脸,意味深长的笑起:“被耍了。”可再多就问不出来了。
观众也只能作罢,安心当起了陪看。
楚念走出谢忱的房间,发现弥漫在宅子里的雾气散了些,不会再平白掉生命值和精神力了。
她决定重新返回灵堂,途径池塘时,发现桥上散落着新鲜的动物内脏。旁边还有未燃尽的红烛和纸钱。
这是在供奉什么?
她蹲下身查看时,一滴水冷不丁从她头顶滴落。抬起头,便对上一张灰白的脸。
身上立领的短褂已经看不出本色,那能看出是这个宅子里的杂役。他直直盯着她脚下的内脏,完全没有看见她这个人。口水不断从他嘴里流淌出来,极度险些落在她的头上。楚念起身让出位置,他立刻跪在地上生啃起来,他没啃几口,又来了一个脸色灰白的老妈子,蹲在地上和他争抢起来。来得人越来越多,有些身材瘦小,抢不到内脏,径直趴在地上舔起了血。
楚念打消去灵堂的想法,不声不响退回到谢忱的房间。所幸他并没有关上门,而是一直保持着她离开时的姿势。他毫不意外的转过身:“怎么又回来了?”
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楚念咬了咬牙,向着他的床走去:“睡觉。”她这次有经验了,一边铺床一边叮嘱道:“既然不想让我占便宜,就离我远点儿。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谢忱笑了笑,继续低头看书。
楚念脱下身上的斗篷,往被窝里钻去。这张床比她想象中还硬,下面没有垫任何东西,只有直挺挺一张木板。
身上的棉被也不对劲,毫不保暖,反而让人越睡越冷。她拆开被褥一看,发现里面全是芦花,看似蓬松厚实,实则毫无保暖性。她诧异看向油灯下看书的男人。
他身姿挺拔,眉眼平和漠然,全然不为此感到意外。“你知道里面是芦花?”
“又能怎样?"他头也不抬的翻过一页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