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梦境里的“他”再次出现在她的身旁,露出满是獠牙的笑容,将手伸向她的脖子,然而未等“他”碰到,真正的祁连已经捏碎“他”的脑袋,爆出一团粉雾。
她的精神力和体力都将至零。
哪怕是刚刚化形的小鬼都能轻易要了她的命,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单手将她从地上抱起,向着他之前在民宿住得房间走去。
这自然不会是副本里真实的房间,但是里面的陈设都和真实的相似。
他单手托抱着她在落地灯下的沙发坐下,扫过她逐渐红润的脸色和上升的体温,仿若未闻翻阅着手里的书。
她是要死的,但不能被耗死在这样的事里。
说出去,也太丢他的人了。
……
楚念意识逐渐清醒,隐隐感觉到有一股力量钳制在身上,想要拿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鬼压床——
对于这种事她早有经验,连着刺激了几次自己的咽喉反射,猛的从梦中惊醒,醒后她便不敢再睡了。原本睡在她旁边的霍敏不知道去了哪里,帐篷里除了她再无别人。
她闭上眼睛平复心绪。
后知后觉发现大殿里回荡着招魂才会用的铃铛。
这是……发生了什么?
楚念猛的掀开帐篷,只见小徒弟独自站在大殿门口,手里高举着招魂的铜铃,心急如焚对着外面张望。
柯泽、崔敏、苏雪像是在举行着某种古老的敬神仪式,一步一拜高举着双手,向着院子里的池塘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柯泽,大半身子已经没入池塘之中,嘴里念念有词,“献祭,向神明献祭。献上你的头颅,献上你的双手,向神明献祭。”
楚念虽然也跟着师父做过一些法事,但对于接受过九年制义务教育的人而言,这一幕极为荒诞。
她一把拿过小徒弟手里的三清铃,猛的摇晃起来。
然而原本清脆的铃声在她手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和那把桃木剑一样都是她无法使用的道具。
她立刻塞回到小徒弟手里,反握着他的手腕剧烈摇晃。
小徒弟摇得清脆间断的铃声顿时变得急促蓬勃,原本向着池塘叩首走去的人,忽然缓缓转过身,向着大殿里走来。
小徒弟一头雾水,回头看到是她,险些一嗓子嚎出来。
呜呜呜——
大佬醒了,有救了!
师父死了,他不过只是一个刚入门的菜鸟,这个铃铛也是从师父的遗物里带出来的。他不知道该不该这么用,但是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楚念握着他的手摇得越来越快,忽然矮下身,吐出一口鲜血。
小徒弟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大佬——”
楚念的手摇得更快了,全然盖过了小徒弟说话的声音,识趣的闭上了嘴。
这一定不是导游小姐。
这个副本里还有比导游小姐和雨夜屠夫更强大的力量。
纵使是她也被吓出一身冷汗。
此刻,那个力量并没有出来干预她,但也不像是被她的力量所压制,全然看不出想干什么。
小徒弟手里的铃铛用力一敲。
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柯泽猛的惊醒过来,看见自己站在池塘里,什么都没问,连滚带爬回到岸边。
铃铛又是一响。
霍敏猛的睁眼,双脚一软,晕倒在了地上。
第三声铃响。
苏雪发出一声惊叫,坐在地上倒退着指向楚念:“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楚念仿若未闻松开手,缓缓在门边坐下,微丰的唇瓣泛着与脸色截然不同的艳丽。
柯泽缓缓回过头,脸上全是未知的泪水,“我的任务完成了——”
他找到那些失踪的人了,可是结果不尽如人意。
楚念平复着呼吸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小徒弟上前,用手电往池塘里一照,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是骨头——”
整整一池都是,白日里不显,到了夜里,原本浑浊的池水透着幽深的碧绿,累积在池底的白骨清晰可见。
柯泽用力在脸上擦了一下,起身向着大殿里走来:“我可以决定是否还要追查真凶,并且有权利决定是否要封锁这里。”
楚念迅速明白过来。
他拿到的身份更像是警察,并非是政法大学是一名普通学生。
“如果你确定放弃追查真相,并且决定封锁这里,你是不是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楚念问道。
“不知道,”他神色有些犹豫:“但是从字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恩,”楚念点了点头:“做你觉得对的决定,不用问我的意见。”
“你封锁了这里以后,我们呢?”苏雪问道。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任务的完成,可能也在宣告她们失败。
“不,”柯泽抬手道:“我是觉得这个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想听一听你的直觉。”
她的直觉。
楚念抬眸望向山门外,“不要放弃,如果你放弃了这里的真相就会被彻底掩埋,永远都不会再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被困在这里的人,也永远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