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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力气跟一个醉鬼辩驳,喊秦颂:“你愣着干嘛,过来扶着他。”岳然原本打算出了酒吧回家,不理任何人。还以为秦颂是老实人,结果谎话张口就来,敢说人不行了。她还想着哪怕江辞宴真要死,她必须竭尽全力救回人,让他付出代价再死。结果就是喝醉酒,她没见过江辞宴醉成这样,可也不至于死。把人送上车,秦颂百般恳求她留下。
她不想同意,可江辞宴一路抓着她的手不放,嘴里念叨着要带她去公寓。拒绝几次后,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去了公寓,江辞宴醉成这样,她有机会找证据,说不定明天他醒来,可以直接把人送监狱。秦颂同她把人送回家以后,去药店买解酒药。江辞宴在沙发上躺着,拉着她的手,睡了过去,手上力度倒是半分不减,手心发麻,全是汗。
岳然没动,不想吵醒江辞宴,扫视客厅,跟上次来没什么差别。如果是重要的东西,会藏哪里?
卧室?书房?
人不醒,她也找不了东西。
她蹲下掰江辞宴手指,他眉头抽了几下,睁开眼睛,呆呆盯着她看。岳然顾不上他能不能听懂她说的话,动了动手腕说:“你放手!”“不放,放开你会跑。”
江辞宴声音柔柔的,口气像个孩子,岳然被他逗笑,“我不走!”“我不信。"他嘟起嘴,手上力度又加大一些。“嘶一一”岳然倒抽一口气,拍他手背,“疼!”江辞宴放开了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抬手搂着她的脖颈,把她整个人锁在胸口,上半身完全动不了,仿佛被藤蔓缠死。呼吸间全是他身上浓烈的酒气,她用力挣扎,越挣扎越紧,她想骂人。开门声响起。
秦颂进来,瞥到缠在一起的他们,愣在沙发旁,“我我药买回来了…还要吗?”
岳然佩服秦颂眼力,都这样还问要不要,江辞宴现在这模样,哪里有半分理智,要不是喝了酒,她恐怕都得怀疑这人脑子被人换了。“过来拉开他!快点!”
秦颂药丢茶几上,俯身帮忙,一个手指掰开,另外一个又收紧。岳然好脾气耗尽,对江辞宴沉声喊:“江辞宴,你不放开,我这辈子不会理你。”
脖颈上江辞宴的手瞬间失去力气,像两根没有弹性的皮筋,搭在脖颈几秒,滑落下来。
岳然脖颈通红,站起瞪江辞宴,他双目通红,眼巴巴盯着她。她别过头,懒得看,甚至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装醉。回头想看一眼确认,江辞宴已经闭紧双目,眼角还带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泪珠。
岳然问秦颂:"你确定你们老板需要醒酒药?”“老板今晚喝了很多,如果他喝得不多,哪怕他喝醉,别人也不太能看得出来。就像上次去警察局那样,不仔细观察,看他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眼下这种情况我没遇到过,我当时吓得给你打电话,也是无奈之举。”岳然相信秦颂,每次江辞宴喝酒,没看出来喝醉,只是身上酒味大小的区别。
“岳小姐,我不知道你跟老板为什么分手,可我确定老板对你动了真心,我没见过他对哪个女人这样过。”
秦颂没见过她见过,岳然本来软了一分的心,瞬间硬如铁。秦颂会这样想要么被蒙在鼓里,要么眼瞎,她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折腾,叫秦颂去倒水。喂了江辞宴解酒药,把人弄在卧室睡着,她支走秦颂,跟秦颂说会留下来照顾江辞宴。
她楼上楼下转一圈,没发现摄像头。
从大厅开始找,客房大厅翻遍,没有找到有用的东西。上了二楼。
二楼卧室,除了江辞宴住着的主卧,没什么东西。岳然有些挫败,除了江辞宴卧室,还有最后两间房,顺手打开离她最近的一间,入眼的是几百平的露台,昏黄的灯光下,花草难掩生机,说院子都不为过她走了进去,纯粹是被景色吸引,站在露台俯瞰万家灯火,那星星点点的灯光,为夜色披上一层朦胧的面纱。
她下意识俯瞰星港花园那块地,这里能把整个星港花园尽收眼底,仿佛整个星港花园动向,都在公寓掌控之中,像极了她和江辞宴。岳然心里有些发怵,退回屋里。
打开另外一间屋子,里面全是书。
翻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可书房是最好藏东西的地方。岳然不信邪,索性把书拿下来,一本本翻完,放回去原位。一面墙的书翻完,她翻另外一面,注意到整面墙的书名。她愣住片刻。
整面墙几乎都是跟音乐有关的书籍,不过只有几本讲钢琴的书拆封过。她拿下来,翻开几页,卡片掉落到地上。
定睛一看--是音乐会门票,有些发黄了。她捡起来,门票上,人形弹钢琴的背景里,印着她的艺名一一燃夏。岳然手指不由自主发颤。
把门票放回原位,后面页面轻轻翻开,全是她早些年音乐会的门票。前几年她因为新专辑爆火,在东城隔三差五都会有演出。而江辞宴几乎每场都未缺席。
江辞宴倒底有多喜欢听钢琴曲?
岳然一时没了细看的心情,把书塞回架子。抬眸时扫到顶上黑色礼品盒子,她目光一滞,踮起脚尖抬手去够,还差着一大截。
她把旁边椅子搬过来,踩上去,正好可以拿到。盒子太大,她必须双手才能拿下来,椅子是滑轮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