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江毅欺负她时,我还在一旁等着他们露出什么破绽。我那时想他们是不是故意演戏给我看,可谁又知道我藏在暗处。】
钱峰的消息如同一颗猝不及防的炸弹,所有猜测瞬间被炸个粉碎。缠起的心,又被钱峰硬生生撕开一个口,血气逆流直上,直冲头骨,全身血液也被怒火点燃。
江辞宴机械推开车门,踉跄出去,反手一推,关门声在地下车库犹如惊雷,震耳欲聋,可惜除了他没人听到。
宴会厅,宾客云集。
江辞宴穿梭在人群,对一声声招呼,充耳不闻。目光在人群中搜寻,须臾之间便从人群中找到人。
江毅端着酒,在一群人的拥护中忘乎所以,好不自在。仿佛做出那些下流事情的人不是他。
江辞宴收紧拳头,径直闯入不属于他的热闹,决定摧毁这一切。他挤挤人堆,扯住江毅衣领拽到空地按倒,拳头落下,红眼控诉:“你又犯病了…什么人都敢动!”
江毅痛呼。
周围人目瞪口呆。
江辞宴不解气,乱拳锤在江毅肩头,“以后你再动她试试!”江毅抱着头,嘶叫,“那贱人跟你告状了?”江辞宴目光一紧,拳头运足力,抡在江毅嘴角。叶程锦胡乱放下手里杯子,拉江辞宴的手,“江总有话好好说!”江辞宴反手一推,叶程锦趣趄退了两步,差点摔倒,旁边几人眼疾手快稳住了他。
“你喜欢你带走,那种货色谁要跟你抢?"江毅痛呼,捂住嘴。江辞宴心里那股火又窜起不少,拳头再次挥起一一秦颂慌张挤进人堆,抓住他的手,“江总,冷静一点,有什么话好好说。”江辞宴不想好好说,可拉住他的人不止秦颂一个,他只恨刚才下手太轻。半小时后,江家董事长办公室。
江誉华对两个不孝子大发雷霆。
“你们让江家庆功宴办成了笑话!"江誉华抬手扫落办公桌上的文件。江辞宴板着脸,眼底没有半点情绪,局外人一般盯着父亲一举一动。江毅跪步靠近江誉华,“爸~这不怪我,是江辞宴……“你说什么?"江誉华冷笑瞪江毅,抓起高尔夫球杆步步紧逼,“你真以为你做的屁事我不知道?”
江毅跪在地上抖成筛子。
江辞宴冷眼看着,有些想笑,笑他自己,他就知道父母只会纵容江毅。“废物!"江誉华冷嗤一声,对江辞宴说,“你也学他,整天游手好闲,盯着女人不放了?”
江辞宴蹙眉,没应话。
江誉华没放过江辞宴,球杆抵着他胸口,恨铁不成钢说:“那叶佳条件那么好,你眼瞎盯着公司小职员?”
江辞宴没心情回话,球杆带来的那丝钝痛,比起缠做一团的心,不算什么,不足以让做出反应。
“你永远这么犟,总执着一些没有价值的东西。”江誉华球杆杵了杵江辞宴肩膀,往江毅挥过去,落在后背时收了力,球杆却没移开,“小毅你跟我说说,这次你又瞧上哪个女人?”“没有爸,你别听江辞宴胡说。"江毅抓住球杆,一脸委屈解释。江辞宴嗤笑,对这场父慈子爱的戏码,没了兴致。本来还想问父亲,什么才是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没了心情。
“咔嚓。”
办公室门打开,母亲行色匆匆进来。她双眼通红,像哭过,也像是愤怒后的血色,眼神没在他身上停留半分。
她推开父亲,捧着江毅脸,抚摸着他发红的嘴角,满脸心疼,来回打量,“你这孩子,痛不痛?”
江毅嘶叫两声,委屈流泪。
“老头子,你下手怎么那么重?”
“不是爸,是江辞宴在宴会打的。"江毅瞪着他。母亲冷脸抬头,总算是看到了他。
江辞宴只觉得滑稽,明明他就站在门口。他下意识扫了一眼门,想看看是不是进来的时候,视野不同,不容易看到他。半开的门被钱峰完全推开,钱峰表情复杂瞧了他一眼,对父亲说,“董事长,人我找……”
“啪一一”
江辞宴脸一麻,猛然回头,母亲的手没放下,恶狠狠盯着他。脸上痛感后知后觉涌来,泪珠不受控往下掉。母亲手一抖,似乎还想给他甩上几巴掌。
江辞宴定在原地,含泪盯着她,母亲怨恨瞪他一眼,放下手,去看江毅。江辞宴心里仅剩的半分希冀,燃烧殆尽,抹掉廉价的眼泪,头也不回出了办公室。
门外站了一个女人,不是岳然,是江毅手下的员工。江毅一晚上倒底欺负了多少女人。
哪怕这样,父母依旧不分青红皂白袒护。
江辞宴无声苦笑,自己这些年,倒底在这地方坚持些什么,这次他不想说服自己麻木不仁的维持体面。
他想看看,这场闹剧,家里会怎么粉饰太平。在公司楼下坐了许久,回家已经后半夜。
他没有把这些年的荒诞事理顺。
办公室里那些讽刺、打击、威胁的话,他无动于衷。钱峰发的消息却一字不落,不断在脑海里回放。江毅不认识岳然,刚见面就对她下了手。
她是长得出众,可不该是被人欺负的理由。江毅该死。
而他一直误会她的动机,是不是也该死。
他对不起岳然。
他不想伤害她,只是想远离罢了。
或许不